「爺爺!」
「還有,我告訴你,肅德已經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以後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裡,婚禮舉行前不准你隨便亂跑!」
她被禁足了?!羅裳洛不服地瞪大眼,「爺爺,我不要嫁給他,他真的是壞人!」
「再壞也壞不過你的樓樂寒!」
爺爺知道?羅裳洛呆了半晌,隨即明白白肅德一定將一切都調查清楚,也都告訴爺爺了。「樂寒他不是壞人,他對我很好。爺爺,我不會騙您,白肅德他真的有問題,不然你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細。」「他除了是裕祥集團的少爺,還能有什麼底細?」
「一定不只這樣,」羅裳洛軟聲求道:「爺爺,生意做得這麼大,難免會得罪人,而自己卻不知道,咱們小心點不好嗎?難道您忍心看我嫁過去受苦?」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羅盛東心知自己縱橫商壇數十年,得罪的人著實不少,如果白肅德與哪個仇家有關,處心積慮想藉著裳洛進行報復,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畢竟他身後的遺產,裳洛有一半的繼承權。
「回房去。」他不動聲色的命令。如果真要調查,就不能洩露風聲,白肅德那孩子精得跟什麼似的。
「爺爺你答應了嗎?」
羅盛東瞪了她一眼,「回、房、去!」
「哦。」羅裳洛不敢再爭,乖乖地轉身走出書房。
「哥,」羅裳洛高興地放下書本,挨到剛進門的羅書河身旁。
「拿去!這麼大了還鬧絕食,丟不丟臉?」他將偷渡來的飯團塞進她手裡,忍不住翻白眼道。
「誰教爺爺不聽我的話!」她開開心心地坐在椅子上大塊朵頤,幸好哥哥從台灣回來了,不然她可得再餓上好久。
「吃慢一點,沒人跟你搶!」這丫頭真的餓壞了。羅書河不禁搖頭,坐到床沿,「你真的認為白肅德有問題?」
「嗯。」羅裳洛用力嚥下嘴裡的食物,「他那天說什麼他愛的人已經不在世上了,還惡狠狠地威脅我說他受過的苦,我們羅家人都要嘗過一遍。」
「哦?」羅書河挑眉,這話什麼意思?
「哥,」羅裳洛坐到他身邊,「既然爺爺不相信我,那你幫我去查查看好不好?」
他會去查,但這些是是非非沒有必要將裳洛牽扯進來。
羅書河替她將沾在臉頰上的飯粒拿下來,「這件事我會處理,不過樓樂寒的事,你得自己負責。」
「樂寒?」羅裳洛的臉龐飛快地火紅,「他有沒有很生氣?」其實不問也知道,她不告而別樂寒一定氣壞了,可是她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嘛,要是他跟來法國,豈不是更容易著了白肅德的道?
「你可以自己問他,他和蓓芸明天會來巴黎。」為了處理裳洛的婚事,也為了不過度刺激爺爺,他跟在裳洛身後回法國,蓓芸和樂寒則晚他兩天。
「他來幹麼?!」羅裳洛驚叫,「白肅德會對他不利!」
「你怎麼知道?」
「看他那天看樂寒的眼神就知道了。哥,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說,我懷疑那些威脅蓓芸的人是白肅德派去的,如果蓓芸也來法國的話,你要小心她的安全。」
「嗯。」羅書河悶應一聲,嘴角若有似無地泛起一抹冷笑。
「你還是認為是爺爺做的?」羅裳洛注意到他的不以為然。
他還在台灣時,爺爺便故意將他派人威脅蓓芸的證據洩漏給他知道,為的是讓他心生害怕,早早與蓓芸分手。
蓓芸會有危險,但並非來自白肅德,而是來自爺爺,只是這些醜惡的事,還是別讓裳洛知道得太詳細,爺爺在她眼中的形象完美得禁不起半絲破壞。
他站起身,「爺爺並不是你想像中的聖人。」
才分別兩天,為什麼會這麼想她?從來沒有惦念一個女人,像惦念她一樣。
羅書河愛憐地輕撫過尹蓓芸因為暈機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蛋,替她將絲被拉高,「好好休息一下,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尹蓓芸擁被坐起,「你要我留多久?」人是跟著他來法國,然而一顆心卻怎麼也無法安定下來,她老覺得書河總有一天會棄她而去。
「當然是一輩子。」羅書河溫柔地輕吻她的臉頰。
「不會是一輩子。」
「蓓芸?」
尹蓓芸看著他,「書河,我說過,我不想當你的情婦,只要你結婚,我就離開。」因為愛他,所以她可以不計一切地待在他身邊,但是她知道自己絕對沒有辦法和另一個女人分享他。
「我也說過我不會跟你以外的女人結婚。」羅書河有些動氣,「你為什麼到現在還不相信我?」
「我相信,只是……」只是對方是羅盛東,是他爺爺啊!以羅書河的個性怎麼可能反抗他爺爺?她愛上的是怎麼樣的男人,她自己不會不清楚。
羅書河看著尹蓓芸委屈的神情,暗自歎息,心裡明白他不能怪尹蓓芸不信任他,他其實沒有多少籌碼讓尹蓓芸相信,他張開雙手,溫柔地環住她,「我不知道我能做多少,但是除非我倒下,否則我不會讓他傷你一絲一毫。」
尹蓓芸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藉著他的溫柔將所有心事收藏妥當,良久,她掙離他的懷抱,笑道:「去看看樂寒吧,他這幾天為了裳洛拋下他一個人獨自回法國的事老大不開心。」
「嗯,」羅書河點頭,猶豫一會兒,才說道:「你先在這裡委屈幾天,等裳洛的事情過去,我再找機會跟爺爺談。」
有時候她真的想問羅書河,在他心一昊擺上他爺爺和裳洛以後,到底還剩多少位置給她?
尹蓓芸將氣歎在心底,揚眉,微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放心去處理裳洛的事。」
羅書河何嘗看不出她的委屈,又何嘗不曉得她不想讓他為難的體貼,只是身為爺爺手中的棋子,知道得再多也無法為自己、為蓓芸做些什麼,將她和樓樂寒安置在他在外購置的小房子中,已經是他能力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