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金屋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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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他懊惱著,然而仍無法抑止自己不去想她,想她清柔的微笑、善解人意的體貼、溫馨的關懷,他覺得她給了他全新的生活及世界。

  他愣愣的呆站著,雙手緊緊的握拳,看著桌上照片,他喃喃自語,「我不會傷害你的,心芸,永遠不會……」

  「奇怪,我們家伶牙俐齒的女孩跑去哪了?」麥宇凡停了停,關切的說道:「打從進門到現在,總是安安靜靜的,是有什麼心事?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在一旁的瓊姨也不管氣氛如何,插了一腳接著道:「有人現在不講話,等會兒就要刮颱風了!我可不認為有人喜歡當木頭或者花瓶之類……」

  心芸抬起頭瞪了瓊姨一眼,她不想浪費太多的口水在這個人身上。

  「好了,少講兩句吧。」麥宇凡適時阻止自己老婆口無遮攔的言詞。

  瓊姨被自己老公數落,心裡可不是滋味,她也老大不高興的白了這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女兒一眼。她搞不懂,今天又不是什麼六十大壽,麥宇凡幹什麼要心芸回來,只要看到心芸,那莫名其妙的火氣竟不自覺的上升。

  也許這該歸於她下嫁麥宇凡的那次婚禮說起,正當她緩緩踏上紅毯迎向麥宇凡時,竟一個不小心絆了一腳,還差點整個人趴在地上。這等糗事,可是愛面子的她至今無法忘懷的事。

  而在紅毯裡擺了數顆石頭的惡作劇,可是出自心芸的巧思,事後,心芸看著她一拐一拐走路的窘態,當著她的面哈哈狂笑且拍手叫好,還口出惡言,「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搶了別人心愛的東西害得別人家庭破碎,你是世界上最可惡的人,有朝一日,我也希望你嘗嘗這種苦果。」

  為了這句話,苦苦纏繞著她十年了,而當年惡作劇的女孩,如今也亭亭玉立。她花了十年的光景陪著麥宇凡將事業愈做愈出色,她真的很怕他將他們的事業拱手讓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而心芸憑什麼這麼輕而易舉的得到別人辛苦打下的基業,她不甘心,也絕不允許。

  「爸,你今天要我回來,不知是什麼事情?我和朋友有約,所以不能待太久。」

  麥宇凡聽過這樣的藉口,早已不下百次了,但他知道心芸一刻也不想多停留,為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個家。他不想拆穿,但是今天卻有些不一樣,他可以嗅出戀愛的氣息。

  「那小子做得不錯,兩個部門的經理對他很是誇獎,這麼一位不可多得的年輕人,現在已不多見了。」麥宇凡可以從心芸微笑的臉上,看到百花盛開的春天。「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哦!」

  心芸點點頭,心中一顆大石頭總算放下了,有了父親的首肯,她可以大大方方的談一場戀愛!

  在一旁聽著的瓊姨可不是普通的人物,她對於心芸的朋友——范硯倫可是不敢掉以輕心,她心想著,如果心芸有了范硯倫的幫忙,那心芸可是會將業務推廣的淋漓盡致,那麼對日後自己想將這家公司佔為己有的想法,要實現必定困難重重……

  「今天要你來,而且你瓊姨也在家,我要宣佈一件事,如果你們有任何意見可以提出來,大家討論研商。畢竟這是家務事,不好在公司張揚,況且公司還沒有個人知道心芸就是我麥宇凡的女兒呢!」麥宇凡很是意外心芸的保密功夫,如今一年多了,公司同仁居然沒發覺。

  「現在我要宣佈豪景公司將於下個月起,由心芸擔任公司的董事長,而美瓊則是豪順公司的負責人,至於我呢,則是隱退幕後,擔任顧問。對於這樣的安排,你們有什麼意見?」

  心芸不聽則已,一聽之下無法置信,以父親這般年齡離退休還早得很,怎麼好端端的想要退居幕後,這似乎不像父親平時的作風。照以前,父親和瓊姨都是事業心極強的人,不可能輕言放棄或退出,但今天的這般對話,彷彿父親像是在安排什麼似的,讓她有種不祥的預兆。

  「我反對,心芸在業務上的經驗只不過才半年,如果以半年經驗就將整個公司交給她,我不放心也不贊成!」瓊姨出言反對。

  「美瓊,你看看這些資料。」麥宇凡將公司一些無法搞定的案子交給妻子過目,而後再將心芸重新挽回顧客的合約書及企畫案拿給她過目。

  「年紀輕不代表幼稚,反應的快慢是與生俱來,我們心芸很有生意頭腦,能在短短的半年內,贏得數家大公司的信賴,這不僅讓我引以為做,更讓我不得不認同『初生之犢不畏虎』這句話了。因此,我很放心將公司交予她!」麥宇凡極為讚賞自己女兒,畢竟年紀輕輕有這等能耐,可是不簡單呢!

  瓊姨看著數件幾乎宣告失敗的案子居然能反敗為勝,證明心芸是有其過人的頭腦,然而要她看著這家公司平白讓給心芸,心中就有氣,說什麼也不答應。

  「宇凡,豪景公司能在商界闖出字號,一半也是我的功勞,你可曾問過我的感受,我曾如此辛苦的硬撐是為了什麼,你可曾知道?我不要別人平白而輕鬆的得到我付出的代價。」瓊姨歇斯底里的狂吼,她知道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工作狂,這兩家公司的一切事務該由她來處理,而這個麥心芸應該是聽命於她的部屬,而非坐享其成的在位者。

  心芸原本沒有冀望能接掌豪景公司,只是聽著瓊姨滿心委屈的大叫,心裡竟有個聲音在心底響起:我們辛苦建立的家,居然讓一個女人給毀了!

  同樣的狂叫、同樣的不甘心,但是所不同的是,家庭破滅的痛是椎心刺骨,讓人想尋死;而事業的轉移,可以用另一個事業彌補或再創奇跡,兩種傷是截然不同的。

  「無論如何我也要爭取我應得的。」心芸暗自下了決定,同時也達到報復的快感。腦筋一閃,「報復」兩個字猶如鬼魅般在她的心頭一顫,彷彿家是做了虧心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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