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金屋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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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頁

 

  她懷念以前,兩人雖然沒有很好的物質享受,卻過得快樂自在。心芸相信這種感覺是金錢也買不到的,就如同現在的她,雖沒有豐厚薪資,但是在精神方面上卻過得自由灑脫,唯獨對硯倫的這份相思困擾著她,但卻也為她帶來創作的泉源。

  來到巴黎一家離會場不遠的飯店。心芸訂好房間,提著皮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時,突然看見靠窗的一位男子長得很像硯倫,她想走近看清楚些,卻見這名男人已背對著她離開現場。那背影在心芸的記憶裡是十分神似,然而她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或者眼睛花掉,否則在這異鄉怎麼可能會碰到他。

  她甩用頭,將一頭長髮挽起。她覺得有些燥熱,沒來由的煩熱,也許是因為剛才那一幕,惹得她痛罵自己——為什麼老是將硯倫的影子帶出來?她拖著行李,步伐有些疲累,她想她應該好好睡上一覺。

  躺在軟綿綿的床上,她睡意興起,也許是時差的關係,讓她暫時無法恢復體力,因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她醒來,正好趕上巴黎的晚餐時刻。

  她穿著一套自己設計的黑白套裝,黑色連身衣裙,白色外套上鑲著一朵黑色玫瑰,腳上穿著黑白色調的高跟鞋,整體打扮十分惹眼。

  正當關上房門,一個轉身想往電梯走去,竟讓對面走來的一位男子給撞了正著。看著撒落一地的文件,她本想罵人的衝動給吞了回來,當她抬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外國人這麼粗心時,她愣住了,愣得有些呆滯,愣得張嘴想叫,卻叫不出聲來,她——她真的無法置信;她——她緊盯著眼前的男人;她——她有些懷疑這個人可不可能是他?

  他凝視著眼前女孩,感到身上每個毛孔中都充塞著緊張,他一直思索接近她的方法。他的心跳猶如擂鼓,他緊抿著雙唇,卻抵不住胸中翻湧的浪潮,一時竟無法開口說話。

  突然間,心芸像是被電擊似的先開口說道:「對不起……將你的資料弄了一地。」

  「那不重要,不是嗎?心芸——」硯倫久久無法移開看她的視線。

  「你……你真的是……范硯倫?」心芸驚喘一聲,體內的一切器官在這一瞬間似乎都凍結了,她的血液停止流動,肺部不再運作,心臟也不再跳動。

  幾秒鐘後,心芸才驚覺自己居然沒暈倒,她的憤怒卻突然的被激起。她猛然推開硯倫,差點將他撞倒。她無法忍受他的不告而別,而今又食言而肥的沒有實踐諾言——回台灣找她,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如果沒有今天的相遇,那麼她仍會癡癡的等,等他的承諾、等他的背信、等他的天方夜譚……

  她衝向電梯門口,硯倫趕上去一把抓住她,急急的叫道:「心芸!請聽我說,好嗎?」

  「讓我走吧!」她的臉轉了過去,聲音冷漠如冰。

  「不,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身邊!」

  心芸怒不可遏的大叫,「要我再聽你的謊言?要我再等待數個兩年?」

  「你誤會我了,聽我解釋……」

  心芸掙扎著,卻甩不開硯倫如鉗子的手。「解釋什麼,」她對他尖聲大叫,「你做賊心虛,讓我在巴黎撞見你,所以你想盡辦法要我聽你解釋,是不是?」

  硯倫搖搖頭,吸了一口氣,低聲的說道:「我為什麼會在巴黎。為什麼會選擇這間飯店?為什麼我們會在此地相遇?為什麼……」他看著心芸,「那是因為我打聽了你的一切,知道你有這樣的安排,所以想給你一個驚喜。」

  她的怒火有些消退,卻無言的瞪著他。

  「請你聽我把話說完,心芸。」硯倫握起她的手——那冷得有些顫抖的手。

  她無法在他這麼靠近時思索,因此趁著電梯門打開時,說道:「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兒,說上一個晚上吧!」

  於是他們來到餐廳,硯倫挽著心芸的手,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他們喜歡依窗而望的喜好仍舊沒改。

  也在這個時候,心芸才注意到硯倫身上穿著名牌黃T恤和質料高貴的白長褲,顯得身形碩長,更為帥氣挺拔。

  他們坐了下來,點了這家餐廳最有名的菜餚。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尤其心芸的心情已明顯的看出,她似乎正等著聽他的解釋。

  「這件事該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硯倫開口道。

  「哦!那故事的結尾,你是否會告訴我——從此以後他們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硯倫的臉有些沮喪,但是他有必要告訴心芸一些事。「就我這個故事而言,它的結尾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心芸無言的看了他一眼,同時看著他替她倒了一杯葡萄酒,她啜了一口,等著硯倫繼續說他的故事。

  硯倫從他童年開始說起,父親的霸道、風流,母親的容忍再容忍,致使後來母親忍無可忍之下,帶著他離鄉背井;他的成長過程中,是如何的在孤兒院與那群院童們親如兄弟姊妹,苦難時如何以野菜過日子。

  接著是冤獄,讓他在獄所遭受磨練;而後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事——與心芸相知、相識到相戀,那段沒齒難忘的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的。

  一直到父親費盡千辛萬苦的尋找他及母親時,他為父親的真情感動,而後再聽到父親臥病中一直呼喚他的名,讓他更不能不去探望父親最後一面。

  提到父親的事業,他輕描淡寫的帶過,他不想讓富可敵國的財富嚇跑心芸,她的個性他是最瞭解不過,攀龍附鳳的心理,心芸是最不屑的。

  他將這兩年來如何規劃父親的事業,作了簡單的說明,讓心芸知道他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陪她。也因這個原因,讓他殘忍、自私的希望心芸的等待。

  當他說完故事時,已是餐廳要打烊的時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硯倫等著心芸的開口,他擔心她的不諒解。只見她的眼睛顯得有些深思而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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