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到客廳。」芝菱也向詩南擠眉弄眼,兩人很有默契的忍住了笑。
聽到詩南上樓的聲音,也看著芝菱向客廳走來,何素芳這才喘了一口氣,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緩緩的安靜下來。她真怕林嫂以及文甫兩人,忍不住向芝菱透露一切事情,若真如此,那麼肯定的是,她真的完了,甚至什麼都沒有了!
雖然夫人再三交代,但是林嫂仍是不忍心看著夫人整天愁眉不展,自從發生那件事後,秦家什麼都不對勁,沒有笑容、沒有聲響,大家簡直像個幽靈似的。
林嫂掙扎著要不要告訴小菱,一旦告訴小菱,那麼夫人的所有都將喪失在她的手裡;不告訴小菱,那麼小菱的幸福卻又毀在她的手上,進退兩難下,林嫂好為難,她看得出小菱很喜歡那個叫詩南的男人,只可惜那個男人沒辦法幫助她們秦家。唉!
正當林嫂在房間躊躇、猶豫,卻聽得門外有輕輕的敲門聲,她擔心是小菱來找她,那麼小菱一定會逼問她的,「這如何是好?」她著急的不知該不該開這一扇門。
「林嫂,是我,我是詩南,請您開門。」門外的人小聲說道,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
此時,林嫂用手撫著胸,試著安撫受驚的心。她開啟門,很快的,門外的詩南閃進房間裡。林嫂房間在樓下廚房旁邊,他剛才為了要躲開何素芳的視力範圍內,只好沿著二樓窗戶外的水管爬了下來,再由後門進入。
「你找我有什麼事?」林嫂也小聲的回道。
「我想知道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詩南開門見山的問道,令林嫂有些招架不住。
「我很想告訴你,但是又很擔心你告訴小菱。」她很困難的看了詩南一眼。「除非你答應不告訴小菱,我才願意告訴你真相。」事實上,林嫂也想找人與她分享內心的愁苦,只是這個家庭成員太少,想找個人聊聊,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今晚還好有詩南的出現,不然她可擔心自己會不會抓狂呢。
「好,我答應你。」
「你發誓?」
「以人格保證。」詩南很肯定的道。
於是林嫂像找到知己般,將事情鉅細靡遺的娓娓道來。
原來芝菱的父母親牽扯了一樁商業機密,他們並不是單純的得知而已,而是買了別人設計好有關「晶片」製造、設計等程式。販賣這套商業機密的人,曾是芝菱父母親的朋友,他們完全信任他,以為是他本人創作發明的,就在他們花了大筆錢製造生產時,竟接到「山石」集團的指控。他們完全不知情,這個最新設計的晶片是「山石」最近在美國申請到的專利產品。
為了找回公道真理,芝菱父母親去找那位朋友,沒想到他早已搬家多時。更慘的是,他們太信任那位朋友,沒有和他簽定買斷合約,如今在法律講求證據的同時,他們沒有有利的證據說明他們的無辜,只有吃上竊取他人著作權的官司。
於是他們私下到「山石」拜訪,希望能私下和解這樁無妄之災的官司。協商的結果,是希望兩家企業合併。而如何合併最為理想,那當然是要芝菱和「山石」的少東杜峰結合,所以這也是芝菱父母親,一直在電話裡催促芝菱趕緊回家的原因。
如果事情成功,那不僅他們可以免去官司問題,更可以保有清白名譽,還可以擁有原來的事業。
「那你知道販賣商業機密的人是誰?他怎麼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拿到山石的設計圖?他和先生、夫人是如何結識的?」詩南不禁皺著眉,看來秦家所發生的事還真是不好解決,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似乎只有芝菱下嫁給山石集團的少東,方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但是奇怪的是,為什麼對方不乾脆要求秦家賠償足以使秦家破產的金額,反而是以一種和平而有人性的方法解決,,莫非這個少東曾與芝菱相識,還是有某種原因促使他想娶她?
「你問的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不過我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常聽先生和夫人提起他的全名,好像叫林中漢。」
「林——中——漢?」詩南對這個名字有些熟識,但是他無法確定是否是他大學時代的同學。
「先生中風不是小菱的錯,那是有一次『山石』的人,來家裡逼迫先生趕緊先將公司部分股權轉移到杜峰名下,而惹來先生不高興,甚至發了一頓好大的脾氣,不多久導致他血液上衝,才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林嫂真替芝菱叫屈,但是在一切未能揭曉前,她有口難言,要她如何幫助小菱呢,她也痛苦著!
「詩南,如果你愛她,就應該帶她走,我不要看到你們兩人被拆散的命運……」說著說著,林嫂的眼淚也不知覺的落了下來。小菱就像她自己的女兒,她不希望小菱為了這個家犧牲太多,當小菱還小的時候,她的父母親卻忙著交際、應酬,可曾想過他們的女兒?
當小菱長大成人,為夢痛苦掙扎時,是她帶著小菱到處找醫生,最後在無法治癒下,她才告知先生和夫人。如果沒有她的關注,現在的小菱可能已住進精神病院。所以要小菱為這個家犧牲自己的幸福,是一件多麼可惡的事啊!林嫂為芝菱抱不平,心裡不免叨念著。
先生、夫人給予小菱的只是從小到大的物質享受,在她最需要親人關心的時候,他們人不知在哪?對於芝菱,林嫂有千萬個不捨,要芝菱嫁給自己不愛的人,她知道芝菱會傷心欲絕的!
「不!我不會帶她走,我會留下來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因為其中有太多的疑問,有待我去解開謎底。」詩南很有信心的看著林嫂,他相信靠弟弟在情治單位工作的方便,應該可以幫他查出林中漢這個人。
於是與林嫂很有默契的踏起腳尖小小聲,從他來時路回到他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