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菱,我好幾次想開口問你,你的夢是不是與我相同?但是,我們始終不曾說出彼此迷離的感覺。今天,我開誠佈公的告訴你,就是要你瞭解,我之所以要你嫁給我的原因,就是我愛你,那是好幾世紀以來所帶來的記憶。」
「你找到我,就是要實現你多年來的事嗎?」芝菱無力的閉上眼,事情怎麼變得如此,眼前的杜峰並不是一個十惡不放的男子,他也有柔情的一面。想著他吐露誠摯的三個字,以及眼裡閃爍的水氣,她知道他找得好辛苦,在這輪迴不已的傳說中,他們三人不斷的尋尋覓覓。
如果在兩年前,杜峰像今天一般勇於表白,她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他熾熱的感情?
也許她不會回到台灣和詩南相遇,也不會讓父親中風,以及父母親的事業不會遇到現今的問題。
「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有一股想擁有你的感覺,雖然你聽來覺得有些荒謬,但那卻是我真實的感受,儘管你對我還不熟悉,但是我卻對你瞭如指掌般的熟稔。」
就因「瞭如指掌」這四個宇,芝菱突然驚跳了起來。
她必須知道杜峰與詩南之間有什麼過結?不然他為什麼要惡意的製造緋聞?
「你為什麼要對詩南製造一些無中生有的謠傳呢?」
原本一臉熱情的杜峰,一聽到詩南的名字,像是觸電般的將臉垮了下來,他有很深的妒意,難道她看不出來、體會不到?
「你們之間有過結嗎?你們認識嗎?」芝菱關心詩南,遠甚於她想瞭解他。
杜峰冷峻的臉上,掛著一對強烈佔有的眼神,「我們並不認識,也沒有過結,而是你——你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就因為我應該屬於你,你就要把我週遭的人推入傷害裡?連我父親都不放過!」
「對於這件事,我非常內疚,我只是派部屬們打探你什麼時候回美國,沒想到竟讓事情變得混亂不堪!」看得出杜峰有很深的自責。
「你為了要破壞我與詩南之間的關係,你找人調查我的一舉一動,是不?」杜峰默不吭聲,芝菱雖料想到,但是她仍舊怒不可遏,「你憑什麼認定我一定要做你的妻子?你不能憑著一個夢隨便找個女人做老婆!況且我是不是你夢裡的那個女孩,也有待商榷,不是嗎?」芝菱真的被他的癡情搞亂了,他怎麼可以為了一個女孩,千里迢迢的請人跟蹤她?
在不認識也沒有過結中,詩南說對了,杜峰是針對她而來。他存心破壞她和詩南之間的感情,因為他剛才斬釘截鐵說過,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
杜峰並不曉得她和詩南之間的關係,就像好幾世紀以前一樣,他仍蒙在鼓裡,直到事情爆發後,他才恍然大悟,他的愛已隨風而逝。
芝菱直覺必須告訴他,不容遲疑的告訴他,她與詩南之間的感情,仍如幾世紀以前一樣,彼此相愛!而且在這一世裡,他們也因夢的牽引找到了彼此,不會因人、因事、因物,改變他們的宣誓。
「就是你,我看過你寫的第一本小說,而且我聽說你的小說即將搬上每星期日的劇場裡播出。」杜峰肯定的確認,因為芝菱寫的前世幾乎與他有些雷同,所不一樣的是她並沒有杜峰夢裡的情節。
「你打聽得可真清楚啊!現在,我必須誠實的告訴你……」芝菱心裡有些微微的痛楚,也許是不忍傷害對愛執著的杜峰。看他一臉冷酷自傲的神情,芝菱知道要打動眼前這名男子的深情,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她何其有幸,在這一生裡竟有兩位深愛她的男人。
「首先,承蒙你的抬愛在百忙中看了我第一本小說,而你說得也沒錯,如果就你的夢境和我的相對比,確實有其相似之處。但是很抱歉的是,我完全不知有你的存在!」芝菱困難的看了杜峰一眼,她知道她的話已多少傷了杜峰的心。「我和你一樣,一直在尋找夢裡的人。如今,在真實的世界裡,我找到了他,我們都希望這一生會有完美的結局!」
「這麼說,詩南就是我們好幾世紀前,上斷頭台的那個男人!」杜峰滿臉的憤怒,他原以為詩南和芝菱只是今生相遇的情人,然而追溯以往的情節,詩南與芝菱的愛更是教人生死相許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遲了一步?為什麼你不給我機會?芝菱……」杜峰痛苦的表情,眼眶裡含著的淚水,在她心底竟也莫名的跟著隱隱作痛。「芝菱,我不在乎你和展詩南之間的關係,我只要你。我相信你母親也告訴過你,她觸犯了專利竊取、仿冒等罪名,我願意撤銷告訴,以及不再要求佔有『巨欣』的股權,一切都物歸原主,只求你答應嫁給我,好嗎?」杜峰握緊芝菱的雙手,他要她,要得是那麼真切與感人。
芝菱知道,她無法接受這份遲來的愛,卻又不忍傷害他。
「我需要時間,杜峰。我相信,你會給我一些時間思考的,對不?」
杜峰順從的點了點頭,他不曾在女孩面前如此屈服,相反的,大多是女孩們柔順的聽命於他。他不願為難芝菱,看得出她十分疲憊且認真的想理出個頭緒。
「好,我給你時間,但是我希望在半個月後,你會給我一個驚喜!」杜峰握著芝菱的手輕輕的吻了一下。
之前的佳餚,己換了兩杯咖啡。芝菱輕輕啜了一口,竟是苦澀十足,就像她面臨的問題一樣,苦澀得令人皺眉。
母親似乎聊得很愉快,看她一臉的喜悅,芝菱知道母親應該有所收穫才是,自從父親中風,家業遭到變故且逢小人陷害,母親臉上早與笑容絕緣。
「伯母,對於我們之間的告訴,我會撤銷,而且自明天開始,我會將『巨欣』歸還給您。您我之間沒有任何糾紛,一切如昔!」杜峰對何素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