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善良了,芝菱,我無法做到你的善良!」杜峰將她擁得更緊。
「我不希望你做傻事,杜峰,給別人一條生路,自己仍擁有一片天空。畢竟斷了別人的路,自己的內心也好不到哪,頭上的一片天始終是黯淡無光。」
「是的,我是該給別人一條生路,但是我做不到,我沒有那麼偉大!芝菱,我怕失去你。」
芝菱仰著頭看著杜峰,而那一眼幾乎奪去她的呼吸,他的眼神如此深邃,像兩顆扣人心弦的星子;他的表情極其溫柔,也有更多的渴望和擁有。
他低下頭來,輕輕吻上她的唇,那感覺像是短暫的櫻花有它悲憫的滋味,她沒有一點回應,因為此生她已獻給詩南一個人了!
他狂亂的吻著她,而她無動於衷更激怒著他,最後,他投降了!
投降的意念裡,有著強烈報復的念頭,他不要展詩南的存在。如果沒有他,那麼芝菱就該是他的。他真的無法寬大的讓人當面搶走他心愛的芝菱!
「原諒我的魯莽,我真的……」杜峰痛苦的不知該如何表達他的失落感。
「我瞭解,真的。」芝菱不願聽到杜峰悲傷的剖白,那會讓她的心更加深對詩南的不安。
芝菱安慰似的緊擁著他的腰,也許他們不該單獨在一起,這會讓他更加痛苦與不能自拔。
芝菱提起精神,擠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好了,我們別製造尷尬好嗎?你看今天天氣不錯,是個踏青的好日子,我們……」她的話還未說完,杜峰口袋裡的大哥大竟然肆無忌憚的低鳴。
他不悅的接聽後,皺起眉道:「走吧,我們回公司。」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父親讓救護車送進醫院。」
「那你更該到醫院才是,怎麼會回公司呢?」芝菱不解的說著。
「因為我知道,你心裡急著想拿到那張切結書。」杜峰面無表情的看著芝菱,他知道如果沒有這個餌,她不可能答應他的邀請。
「你猜錯了,人是有感情的。尤其父母給予我們的恩情更是無以回報,你還是先到醫院吧!」
「可是,你的……」杜峰有些錯愕,他呆愣著。
「我信任你,走吧!而我要麻煩你順路載我一程,令尊那兒我無法去探視,請你見諒。」
杜峰瞭解的點著頭,她的與眾不同、善解人意,真的在他心裡留下不可抹去的眷戀。
詩南咋晚接到詩文的電話,「我查出『山石』所吸收的公司,都是在商場上很有聲譽的公司,它們的共通點是資金不足,而且都是『山石』借款支援,最後為了償還債務,也為了保有一些股權,全都自動的與『山石』結合,歸拼在它們的分支裡。因而調查單位也莫可奈何,這是商場上的遊戲,只要不違法,誰都可以這麼做的。」
『山石』確實做得十分漂亮,一點破綻也沒,因而外傳它們資金雄厚。
然而對於「巨欣」,它們卻沒這麼做,表示「巨欣」財務上的健全並未使「山石」得逞,不得不改弦易轍,使出產品開發設計誘人的武器。
再加上,咋晚芝菱提到他們三人的夢是相互關聯,讓詩南不得不想到,杜峰打擊「巨欣」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芝菱嫁給他!
詩南走到室外,做著例行公事,拿著水管澆起這一大片的草坪,看著迎風搖擺的綠草,惱人的問題暫時丟置一邊。不過,他還是想著,等手邊雜事處理後,他會到林中漢那兒走一趟,因為他要給林中漢一個意外!
突然,從柵欄微開的門縫裡鑽進一頭巨犬,詩南繃緊著神經,直覺事有蹊蹺。他靜靜的觀看這只巨犬的反應,只見狗兒齜牙咧嘴低吠一聲。
在巨犬即將攻擊時,那冷森森的狗牙在他眼前晃動著,它低著身又低吼了一聲後,隨即向詩南撲了過來。詩南一個閃躲,那只巨犬發動攻擊十分迅速猛然,又再一次的撲向他,詩南踉蹌的往後跌,手腳有些顫抖,他隨即將握在手裡的水管直向巨犬噴灑,在水柱的衝擊下,那條大犬飛快的消失在社區的一角。
當恐懼一寸寸的消退後,代之而起的是莫名的怒氣。他不相信在這社區裡,會有人飼養一條訓練有素的狗去攻擊陌生人,而更離奇的是狗兒會自動跑上門來挑釁?
唯一能理解的是,杜峰要給他一個警告,就如同在台灣時一樣,製造困擾不已的誹聞,讓他疲於奔命的向芝菱解釋。
接下來,杜峰還會再給他什麼樣的遊戲?他拭目以待。
如果以最壞的打算,杜峰想要他的命,那麼他也會捨命陪君子,陪杜峰玩到底。
想到芝菱昨晚一直要他離開美國,那麼她也多少感受到了杜峰的陰謀。他答應芝菱絕不離開她,而他也不是懦弱怕事的人,他有個預感——杜峰會不擇手段的置他於死地!
就像古早以前冤死在斷頭台一樣!
進到小屋,等情緒撫平後,詩南撥了通電話給香寧。
很快的,對方馬上接起電話。
「香寧嗎?我是詩南。」
「詩南,你怎麼啦,好像狠喘似的。」
「我有急事,麻煩你拿出紙筆,記錄一下!首先我的個人所有資產……」於是詩南一一詳細的將他的產業分配家人,又將未履行的兩張唱片做了說明,最後詩南將美國這棟小屋移轉在芝菱名下,在香寧聽來好像是交代後事似的。
「煩請你今天到陳律師那兒交給他你剛才所寫的,如要簽名的地方,請他文件打好後傳真到我這兒,我會簽名後傳回。」於是又念了數個Fax號碼給香寧。
「詩南,你怎麼了,我有種不祥的預兆,你可以告訴我嗎?」香寧擔憂的問。
「如果我有什麼不測,那是我的命,但和杜峰有極大的關係。」
「他為什麼要加害於你,你們根本不認識!」香寧抱不平的道。
「我們三個人,同是受制好幾世紀以來的感情桎梏裡,我們都是受夢的牽引找到彼此要找的人,卻沒想到這原是一場苦澀的三角戀情。」詩南抑制心裡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