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菱,為什麼你不給我任何機會?也許我可以和你一起撫育你肚裡的孩子,我們也可以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杜峰哀求的道,他沒想到事情演變成詩南和芝菱一家三口的生離死別,他有些懊悔。
「孩子需要父親,我會給他全部的愛!芝菱,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彌補我心中的虧欠。」杜峰不敢再接下去,他好自責自己自私的拆散別人的愛情和親情。芝菱肚裡的孩子,是何其無辜,從一開始就與父親絕別,這個注定孤苦的孩子,是他所虧欠的。
「你沒有虧欠我什麼,而我也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肚裡的孩子使我有活下去的希望,我會堅強的站起來,為了孩子,也為了詩南。」
望著芝菱堅定的語氣、固執的表情,杜峰有些後悔了,後悔原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硬是強取過來。看著搖搖欲墜站起身來的芝菱,她的瘦弱憔悴看得他心痛不已。
原本善解人意、快樂飛揚的女孩已不見了,竟在今晚,瞬息間將她折磨得像個失了魂的女人。杜峰內心有很深的愧疚,卻無力挽回什麼。
芝菱搖晃著身子,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昏倒。杜峰站在芝菱身後,可以感受她強列的心痛,如果沒有孩子,杜峰相信她會無法忘情詩南,很可能將自己永遠封閉起來。
一路上,他陪著芝菱來到失事現場附近,警方圍堵好奇民眾不得靠近失事現場。
他們可以看到,警方已派來的吊車及救難大隊趕來支援,由數十位搶救人員以吊車將擔架和人員吊到山崖下,然後經過許久的折騰功夫,好不容易才將受困在車內的詩南拖出車外,再以吊車上的擔架將詩南吊起後放置路面,接著拖車趕緊將他送往附近醫院急救。
芝菱不顧自己身體安危的想跑向拖車,她和松宇及香寧三人請求護士的允許,一路上陪著詩南趕往醫院。
經醫院醫師仔細檢查,發現詩南僅是頭部裂傷,經縫合數十針後,竟無大礙。
搶救人員認為,詩南開著車子翻落深有二十公尺的山崖下,他租來的車已全毀,而他仍能死裡逃生,真是一項奇跡,而松宇和香寧則認為詩南是福大、命大的好運兆。
看著詩南身上只有幾處傷痕,而人一切平安無恙,芝菱竟大哭了起來。她想到剛才生離死別的枯槁心死,以及腹中孩子的喪父,再再激動得無法平息那份驚嚇難過。
詩南從急診室出來後,被送至特別病房,這是松宇向醫院特別要求的。
詩南欣喜而內疚的望著為他擔心受怕的芝菱,他微顫的牽起她的手,在他臉上搓揉,輕聲道:「原諒我的意外,我很抱歉。」
芝菱愛撫著他的臉,專注的看著他道:「不許你再玩這種死亡遊戲了,我和孩子無法再次承受無夫無父的日子!」
詩南驚訝的問道:「你懷孕了?你不是告訴我,你有避孕?」
「沒有,我一直好想和你有個孩子,這個想法是不是有些瘋狂,可是……」
「不,一點也不!現在你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妻子了。」詩南摸著芝菱的肚子興奮的道:「我的愛,我會一直守候你,沒有人可以將你從我身邊帶走,更不會讓你輕易的從我身邊溜走!」
芝菱含笑的看著詩南,所有的快樂滿足都在詩南平安無恙後甦醒,以由於他們忽略在他們身旁的松宇和香寧。
直到他們夫妻倆輕咳一聲,欣喜的道:「恭喜你們,升格當爸媽了!」
詩南才回過神,歡喜的對他們夫婦道:「你們從台灣遠道而來,是第一個接獲喜訊與我分亭快樂的摯友。」
芝菱幽幽的冒出一句,「對不起,杜峰是第一個知道我懷孕的人。」
「哦,他怎麼說?而他人呢?」香寧幫著詩南追問。她擔心這個程咬金,老是破壞別人已成定局的事。
冷不防的,在他們四人身後,有個聲音大聲的道:「我在這裡,有什麼問題要找我嗎?」
四人同時回過頭,驚異防衛的表情,讓杜峰及林中漢走向詩南病床前微微一笑。
「詩南,還好你大難不死,否則我真的無法對芝菱及你的孩子交代!」杜峰真心誠意的道。
「咦,這是你的真心話嗎,你不是一直處心積慮的想幹掉詩南嗎?從台灣追殺到美國。」香寧挑明的說,她對這種喪心病狂、沒人性的傢伙懷著戒心。
「我很抱歉,我為我的自私向你致歉!」杜峰的臉上,看不出是真是假?
「你從不曾輕易對人說抱歉,何以現在……」詩南不得不懷疑杜峰的演技,他無法相信杜峰的轉變。尤其得知他仍然活著的消息,杜峰更該想辦法加以殺害才對。畢竟他的存在,會讓杜峰吃上官司。
「我願意面對自首,而我也從林中漢那兒得知,就算你死,也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將我移送法辦,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杜峰流露真情的道:「我的改變,是來自你的遺書以及芝菱的堅定固執,我知道我是不配說愛的人,更無法得到芝菱的真心相待。我輸了,徹徹底底的輸給了你,我願意接受你的控告。這是我有始以來打得最辛苦的仗,到頭來一身疲憊,仍舊一無所獲。」
林中漢望著病床上的詩南道:「詩南,你希望我採取下一步驟嗎?」
「好啊,你可以將錄音機先拿出來讓杜峰聽聽!」詩南說道。
全場的人,屏氣凝神的注意聽著杜峰及詩南之間的對話,大家驚恐的眼神裡透露著不安。由這卷錄音帶,可以得知杜峰絕不會放過詩南的。
芝菱聽著錄音帶,情緒激昂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她怒氣沖沖的走向杜峰面前,狠狠的在他臉上留了一巴掌的指印,全場的人無不驚愕的瞪大眼,鴉雀無聲的看著芝菱和杜峰,更為芝菱的莽撞擔心,生怕杜峰對她不利,由愛生恨的不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