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庭廣眾之下,你能不能有點氣質啊?」梵築薰不悅地開口。
「我沒氣質?你說我沒氣質?!」活了二十八年,頭一次有人罵他沒氣質,這令沈郡皓更為火大。
她也不想想,是誰令他失去風度的?這可惡的小女人竟然還罵他沒氣質,看來不給她點教訓不行。
「對,你不只沒氣質,而且還很沒水準。」梵築薰繼續批評,完全不把沈郡皓的怒氣放在眼中。一旁的邱仲霖除了佩服她有過人的膽量,也替她捏了把冷汗。很少有人敢向盛怒中的沈郡皓挑釁的。
「是,我既沒氣質又沒水準。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在這該死的地方做什麼了吧?」沈郡皓壓抑著滿腔怒火。
又來了,他的口頭禪真難聽。梵築薰皺著眉想。
「那該死的你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該死的地方呢?」梵築薰學著沈郡皓的口氣,不答反問。
可惡!這小妮子肯定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沈郡皓決定不再與她多費唇舌,粗魯地拉起梵築薰的手臂,朝外頭走去。
「大白癡,放手啦,很痛?!」梵築薰喋喋不休地抗議。
看著那對冤家走遠的背影,邱仲霖露出會心的一笑。這梵築薰可真適合沈郡皓啊!
而從頭至尾被遺忘在一旁的柯海傑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女伴莫名其妙的被強行帶走。
沈郡皓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將梵築薰塞入車內。
「喂,很痛?!」梵築薰痛得哇哇大叫。
沈郡皓連正眼也不看她,逕自坐上駕駛座,將車駛離。他這舉動又引來梵築薰的不滿。
「野蠻人,你能不能有點雅量?我只不過實話實說,你犯不著這麼對我吧!你看,手都被你捏得瘀血了啦!」她嘟著嘴,右手揉著被捏疼的左手。
「閉嘴,安靜一點。」沈郡皓實在聽不下去了。敢情她是以為因為她的「實話實說」,才引起他如此激烈的反應嗎?這個白癡女人!
梵築薰氣得將頭轉向另一邊,瞪著車窗外的景物。這只沙豬竟然叫她閉嘴,真是太過分了。
但是過不了多久,梵築薰又忍不住開口,她根本無法安靜太久。
「喂,你要帶我去哪?」看著陌生的街道,她開始感到不安。
原來她也知道害怕啊!沈郡皓嗤鼻想著。
「我家。」他簡短應了一句。
去他家?!這隻大色狼要幹嘛?不行,她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喂,你別以為到了你家就可以胡作非為喔!告訴你,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你——」
「到了。」沈郡皓截斷梵築薰的話。他真佩服這個小女人,她以為他要做什麼?胡作非為?虧她說得出口。
沈郡皓打開車門,要梵築薰下車。她紋風不動地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下車的打算。
「你又怎麼了?」沈郡皓皺著眉問道。
梵築薰抿緊雙唇,不理他。
他不禁歎了一口氣,軟聲勸哄,「快下雨了,有什麼事進屋再說。」
梵築薰動也不動,將他的話當成耳邊風。
「我再說一次,下車。」沈郡皓已經瀕臨失控邊緣了。這個倔強的小女人,總能輕易地挑起他的怒氣。
偷偷瞄了他一眼,梵築薰看到他眼中燃燒的怒焰。為了不讓他有機會掐死她,她只好滿心不願的下車。不過他可別想她會進屋去。
沈郡皓滿意地看著梵築薰的舉動,伸手想拉她進屋,不料卻被她用力的甩開。他錯愕地看向梵築薰。
「不必進去,有什麼話在這裡說清楚。」梵築薰直視著他。
好,她要在這裡說清楚,他就和她在這裡把話攤開來談。
沈郡皓深吸一口氣,開始第一個問題。「那個男人是誰?」
「一個普通朋友罷了。」
普通朋友?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會用深情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直盯著她?
「是嗎?」他很懷疑。
梵築薰憤怒地瞪著他。
「我最痛恨人家懷疑我的話。我說是普通朋友,就只是普通朋友,你若不信,我也沒轍!」
看她那副火冒三丈的樣子,沈郡皓相信她沒騙他。突來的愧疚感讓他情不自禁地將她擁入他寬闊的胸懷,藉以安撫她的怒氣。
「放開我,不相信我就別抱我!」梵築薰不斷地掙扎。
沈郡皓收緊雙臂,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溫柔地說:「我相信你。原諒我之前的魯莽,對不起。」
「真的相信我?」梵築薰仍有一絲懷疑。
「沒錯,相信你。」
聽見沈郡皓肯定的語氣,梵築薰放心地笑了。
「什麼事那麼好笑?」沈郡皓目光灼熱的盯著她。
梵築薰笑著搖搖頭。當她一觸及沈郡皓那漾滿柔情的眼眸,她不自覺地慢慢收住笑容,呆呆地望著他。
兩人互相凝望了許久,終於,沈郡皓緩緩地俯下頭,吻上那令他心動不已的雙唇,輕輕地挑逗著它。
他竟然吻她!梵築薰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沈郡皓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並不是沒有接吻的經驗,而是之前吻她的人都無法令她沉醉其中。但沈郡皓的吻竟能夠輕易挑起她的渴望,讓她的心跳得好快。
這個吻愈來愈深,也更纏綿了。他的舌頭在她口中調皮的逗弄著她,令她輕顫起來。
他一定吻過很多女人,否則技術怎麼那麼好?梵築薰一想到這裡,便生氣地一把推開沈郡皓,退得老遠。
「你怎麼了?」沈郡皓還未從方纔的激情中恢復,聲音略帶沙啞,卻更顯魅力。
「你別過來!」梵築薰阻止沈郡皓走近,「我問你,你是不是吻過很多女人?」
敢情她在吃醋?沈郡皓很高興地發現這一點。
「是不少。」不過你是最令我滿意的一個。他在心中加了一句。
大色狼!幹嘛那麼誠實?梵築薰撇了撇嘴。
突然,天空下起雨來,豆大的雨滴用力地打在依舊對峙的兩人身上。
雨水很快地將兩人的衣衫打濕,沈郡皓不理會梵築薰的抗議,硬是要將她拉進屋內。
「我不要,放手啦!」梵築薰努力地扳開沈郡皓鐵鉗般的手臂,她要好好理清自己的情緒——為什麼方才表現得活像個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