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她真的生氣了?真是糟糕。
「小薰,生氣了啊?好啦,我道歉,隨便你怎麼處置我,這總可以了吧!」沈郡皓再次無奈的妥協。
梵築薰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真的任我處置?不後悔?」
見她那副古靈精怪的表情,沈郡皓知道自己快倒大霉了。但他還是點點頭說:「不後悔。」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說完,她便掄起拳頭,把沈郡皓當成沙包,用力地捶打。
「會痛?!」沈郡皓躲避不及,只能大聲抗議。
「廢話,就是會痛我才打你啊,笨蛋。」她啐了一句。「別坐在我身上啦!」沈郡皓有些尷尬地說。
「為什麼?你叫我別坐,我就別坐啊?那我多沒面子!」梵築薰還故意磨蹭著他的身體,以示報復。
「該死的!」沈郡皓痛苦低咒一聲。
空上白癡女人!她難道不知道男人在清晨時很容易衝動嗎?她居然這麼大剌剌地坐在他身上,難不成是準備當祭品讓他吃了?!老天,再這樣下去,他肯定會提早駕鶴歸西,原因是「慾求不滿」。
「小薰,如果你再繼續坐在我身上挑逗我的話,我保證你馬上就會成為我『真正』的女人。」沈郡皓咬牙切齒地警告著猶不知死活的梵築薰。
「誰在挑逗你啊?我是在揍你?!」她又捶了他一拳,「等等,你剛剛還說什麼來著?成為你真正的女人?啊……大色狼!」梵築薰遲鈍的腦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尖叫著跳離他身上。
沈郡皓等她離開之後,便飛快衝進浴室,打開水龍頭,將沁涼如冰的冷水往臉上潑,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還好吧?」梵築薰的小腦袋探進來,不甚肯定地問道。
「不好。」沈郡皓悶聲回了一句。
他開始懷疑自己有被虐待狂了。否則天下女人何其多,他為什麼卻獨獨愛上了一個只會折騰他的女人,而且還愈來愈愛她?!他真為自己感到悲哀。
連著幾天,沈郡皓臉上總是掛著幸福的笑容,之前的臭臉早消失得無影無蹤。沈氏企業的每個員工莫不為自己慶幸,因為「颱風」終於過境,警報解除了,再也不用時時刻刻擔心受怕,怕自己成為總經理的出氣筒。
而最高興的當然是邱仲霖了,因為每次最倒霉的都是他,沒一次例外。所以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平日子,令他感動得差點痛哭流涕,直想跪下來好好感謝上蒼。
「真不敢相信老天爺如此的厚待我,我真是太高興了。」邱仲霖似乎要喜極而泣了。
沈郡皓抬頭睨了站在辦公室前自言自語的邱仲霖一眼,說了句「白癡」,接著又低下頭批閱文件,不理會他。
「喂,死耗子,你罵我?」沉浸於感恩中的邱仲霖總算有了其他反應。
「廢話。」沈郡皓頭也沒抬地回答。
邱仲霖為此大大的不滿,他大手壓在沈郡皓面前的文件上,說道:「看著我,耗子,我有話要說。」
沈郡皓懶懶地抬起頭看著他,「說吧,我洗耳恭聽。」「喂,你可不可以有點誠意啊?」什麼態度嘛!活像他在無理取鬧似的。
「我就是這種態度。說不說隨你便。」沈郡皓大手一攤,擺明了不會改變他的態度。
邱仲霖翻了翻白眼,自己怎麼會交上這種朋友?算了,他就認命點吧,誰教他倒霉,上輩子沒燒好香。
「耗子,最近你心情很好喔!是不是和小薰和好了?」他拉來一把椅子,坐在沈郡皓的對面問道。
一提到梵築薰,沈郡皓忍不住放柔了臉部剛毅的線條,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沒錯,我們和好了。」
「這麼快?!你是採取什麼手段啊?」他腦中靈光一現,表情極為曖昧,「難不成你真霸王硬上弓了?嘖,真是看不出來!」
沈郡皓白了他一眼,「去你的!我又不像你是只披著羊皮的大色狼,滿腦子的黃色思想。」
邱仲霖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我是大色狼?!沒錯搞吧!我這樣一個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卓偉傲然的正人君子會是色狼?」
這人臉皮可真厚了,說了一堆名不副實的話卻不見臉紅,真是令人佩服。
「是是是。敢問『君子』,你到底有什麼話要告訴我?請說重點,別淨說無關緊要的廢話。」
什麼嘛!他哪有講廢話,他倒覺得自己所講的句句是重點。邱仲霖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想說的是,你今後對於小薰有什麼打算?難道你打算就這樣拖下去嗎?」邱仲霖終於收起不正經的態度,認真地道出疑問。
沈郡皓此時時才發現自己從未為他和梵築薰的往後做過計劃。
「說吧,我想聽聽你的意見。」他需要有人提供些意見。
得到發言權的邱仲霖高興地笑咧了嘴。
「你愛小薰?」他問得漫不經心。
「當然。」
「此心不變?即使愛她會讓你變得一無所有,你也不後悔?想清楚再回答我。」邱仲霖的口氣轉為嚴肅。
沈郡皓認真地回想起和梵築薰相識後的點滴。他們由一開始的針鋒相對,進而相知、相變,即使梵築薰曾用殘酷的話語及不在乎的態度來激怒他,但他依舊愛她如昔,根本離不開她。
他從沒如此愛過一個人,而他也確信,他今生的真愛已經出現了,就是她——梵築薰。只要有了她,什麼地位、名利都不重要,她值得讓他放棄一切。
「愛上她,我一輩子也不後悔。」他笑了,「她便是我的一切,我不會一無所有的。」
邱仲霖滿意地點點頭。
「想不想拴住小薰一輩子?」
「當然想。」
「那就結婚吧!」邱仲霖總算說出了結論。
結婚?!很陌生的一個字眼,但是一想起對象是他所深愛的人,他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期待步入禮堂的那一天。
「很正點的一個辦法。怎麼我都沒想到呢?」
「說你IQ比我低,你還不信。」邱仲霖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