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震撼人心的響聲大大的給初雪方漏氣。
「王八蛋。」初雪方逼不得已的又再捏住鼻子,不覺得身上的冷意有隨著室內溫度的上升而稍減。真是煩人的感冒,早不來晚不來,偏挑這個時候。這段期間她很忙那!初雪方惱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是,我是生了病,可是就算如此,你也佔不到什麼便宜。」這個小人是打錯算盤了,她初雪方的健康情形好得很,小感冒撂不倒她的,除非那個時候她的心情頁的很郁卒,才會挨扁,不過那種事好像沒從發生耶。「我也不打算佔你便宜。」楚傲岑走回桌前,倒了杯溫熱的姜茶,轉身遞給她。「喝了它,怯往寒意。」這樣下去,她就算破天荒的想先找碴,他也沒興趣了。 紅紅的眼眶狐疑的看了看他,似乎不太相信他會由趁人之危的小人轉變成謙謙君子。再看了看手中的茶,還冒著煙呢。稍稍做了三秒鐘的思考,初雪方二話不說的灌下那杯茶,寒意一下子被驅走了大半,鼻子也好了許多了。「你在向我舉休戰旗嗎?」放下捏鼻子的手,清亮的嗓音重回。初雪方相信自做硬氣的楚傲岑沒那麼下流會在茶裡使詐,所以想爭取和平了。心思聰穎的她,雖然古怪的想法一堆,但反應著實快又明朗。
「只是突然發現我似乎從沒好好關心過你。」大致上,初雪方不易與人妥協的本質與他相近,只是多了乖僻的軟硬不吃。這樣難纏又機智的人,他沒有把握能將感情明朗化。聽到楚傲岑的驚人之語,初雪方以一種好似打量白癡的眼神看他。
「想不到朽木也會有變成神木的一天,恭喜你良心還沒被狗啃掉。」諷刺不改,初雪方壓根不相信楚傲岑的話。這傢伙找碴的紀錄一堆,怎麼可能說改就改?變魔術也沒這麼快。果然沒錯,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她只要一臉「你是白癡」的模樣,就能逼得一千人等氣惱加跳腳,只可惜他偏偏不屬於那一千人等。「既然你不介意我的關心的話,那也表不不反對幫我這個好學長找回那失落的良心了。」他在請君人甕哪,誰叫他恰巧知道她對一般的追求手法沒興趣,斥之為肉麻。她一直認清自己的感情必須是在關心、體貼的瞭解下采漸進式的燃燒,方有希望引出屬於她的深情。「我看你才真的有毛病。發燒了?還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怪彆扭的,這傢伙。習慣了一見面就鬥得忘我的情況,面對這毫無跡象可循的和平,初雪方雖然鬆了口氣,卻對楚傲岑反常的表現有絲不自在。「不敢接受我的求和?」聳聳肩,楚傲岑柔和的笑容不露一絲想法。
「詭異的激將法沒有人會上當的。」將杯子放回桌上,初雪方將外套拿下來放在手上,笑著回應。「是不是我離開的這幾天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故,讓你突然良心發現?說吧,我不會笑你的。」熱茶的效應加上屋內的暖氣讓初雪方的身子頓覺輕鬆不少。「就當我是受了范浪的刺激好了,為了當年的一句話,鬥了這麼久,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我想要和平。」她要原因,他就給她,反正兩人的個性相差不遠,口舌之爭絕對避免不了,就看他如何讓她在和平相處的前提下享受偶爾為之的鬥鬧之樂。「真的?」冠冕堂皇的一席話找不出一點破綻。若按平常時候,楚霸王的確撐不了這麼久。
「有時候人的覺悟並不一定要靠天災地變的發生才會產生。范浪是我的好兄弟,我羨幕他和你之間的融洽,這還不夠嗎?」她的難纏他早料到,因此很天經地義的這樣答覆她。從小一起到大的友情對初雪方的確更具說服力。
「真是典型的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想不到你真的洗心革面了。」一個寒流帶來一個驚善,真是開春的好綵頭。「你一直用話消遣我,怎麼,真那麼心有不甘?非得趁這個時候好好消遣我。」將身子倚在桌子邊緣,楚傲岑打趣的點出她的想法。多精明呀,居然想趁火打劫。「當初開戰的是你,現在求和的也是你,疑惑滿心的人該是我才對。癮君子,真的捨得放棄與我鬥氣的樂趣?」淡漠的瞄他一眼,楚傲岑這傢伙向來以找她碴為樂,真以為她看不出來?「那你呢?你捨得放棄嗎?」這麼多年來,她對他究竟有沒有一絲不同的感覺?還是她真的只要友情、旅行,而對愛情不屑一顧?這傢伙莫名其妙的瞭解她。初雪方由一開始的不信、猶疑,到現在心中的沉澱一切,驚訝的發現往日那種活力十足的吵嘴真的是滿令人噴笑的;起碼兩人吵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就像是兩隻鬥雞。思及此,初雪方不由得笑了出來。認識她以來只看過她嘲諷、假意的笑,從沒見過她如此舒朗的笑容,楚傲岑的心蕩漾揚波了。「笑什麼?」複雜的黑眸不想放過那難得一見的笑容,盯著她問道。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我們的吵架情形活像兩隻鬥雞嗎?」含笑的幽眸盯著眼前的男人,幻想楚傲岑變成公雞的模樣,初雪方笑得更樂了。 「是。秋湖還說過我們兩個就像是高做的萬獸之王一樣。母獅子。」解讀出初雪方眼裡的「你像公雞」四個字,楚傲岑沒好氣的回敬給她。「笑夠了沒?你的形象到底還要不要?」這女人,夠欺負人了,他是在要求和平,不是在表演笑料。喲!公雞在發火了。好吧,她的確是過分了點,收起欲罷不能的笑容。
「真了不起,換作以前,你早板起臉孔了。好吧,看在你難得一見的寬容度量,我的公道算討到這裡為止,以後兩不相欠了,別再找我麻煩。」雖然很捨不得吵嘴的樂趣,但把三分之二的力氣花在設計上面的她,真的沒剩多少力氣同他進行吵嘴的餘興節目,所以一切的恩怨到此為止了。 「說得真委屈,多謝初姑娘對楚某的大方了。」楚傲岑聽不出怒意的嗓音始終低沉動人,眼神卻早已寫滿了深沉。初初在他面前漸漸展露出真實的本性,她再聰明也防不了他的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