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打翻愛情調色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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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走至她身邊,貪婪的盡收她眼中的光采,眼光看往不起眼的一角。

  「這個地方是我們四兄弟生存、長大的地方。」畢竟是自己生命中最難忘懷的故鄉,不捨的情悖竟也悄悄爬上了冷漠的臉。「怎麼會突然跟我提這個?」屢被制住的不平還在,初雪方才正想好好的給這個小人顏色瞧,怎知他凜然未減,神態上卻流露了明顯的懷舊,令她心口猛然一窒。之厄並不奇怪,重臨舊地總是讓我想起遙遠的往事。與她並肩而站更是給他猶如夫妻般的感覺。「這樣?那這裡還有你的親人嗎?」隨著他的眼光將焦點集中在那幢幢楝楝的市區中,那份細膩的懷想初雪方毫無保留的接收到了,心境已趨平和的問。「沒有。」淡笑著搖搖頭。「我和修洛他們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都是空難的受害者。」早已學會不讓怨悲掌控自己的生命;再度提起往事時,只有緬懷,因為他們都知道衝動不能解決什麼,唯有讓自己釋懷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靜。初雪方難以實信的偏頭看著他,圓潤的眼裡是高度的驚愕。曾在無意間聽到一些傳聞,楚傲岑四人皆是無父無母孤兒,但因她不曾在意這些事,所以並不將其放進心底,此刻親耳聽到,心裡震撼難以言喻。「怎麼?我的初初不會這樣就把你嚇傻了吧。」她怔怔的模樣真叫他驚訝。奇怪的看了楚傲岑好一會兒,眼裡的激盪猶存。

  「我診問嗎?你……你和修洛學長他們是唯一的生存考嗎?」沒有任何的同情,只有單純不自知的心疼。「應該說是家屬。」這是他決定告訴她的,所以他的黯淡她有資格分享。「事情發生的時候你一定很傷心。」以同樣的心情,初雪方幽幽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當年母親去世時,她的天地就好像崩潰了一樣。「曾經擁有的溫暖,小康卻充滿歡笑的家,為人師表、體恤慈愛的父母,那是我一輩子最驕做的事。就在我九歲那年轟的一聲全都結束了,你一定無法想像我足足不言不語過了半年,差點就成了自閉兒。」就算清楚一切已過去,傷痛卻還在,成了他重視情誼的最佳原動力。微風輕輕掠過,鬢間的髮絲撩動了初雪方的遙遠思緒,觸景傷情的不覺眼眶熱了起來,眨眨的然的眉睫,隱約覺得心中有一處似乎被溫柔攻陷,對楚傲岑露出互相鼓勵的微笑。「我能體會,失親是世上最大的打擊,難為學長能撐了下來。」再也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那份切膚之痛了,初雪方想不到倨做深沉的楚傲岑竟也會有這麼傷情的一面。「就因為當時我到爺爺家遊玩才逃過了這一劫,可是消息傳來,爺爺奶奶卻因傷心過度而病死,而我就被送進了基督敦附設的孤兒院中。當時要不是修洛的一頓好打,可能就沒有今天的我了。」將心中的話侃侃而談,楚傲岑真的沒想到粗枝大葉又率性的初雪方能這麼深刻的體會出他的感受,她話裡的有感而發讓他情生萬千芳顏綻出一笑。

  「這就是不打不相識了,修洛學長一看就知道不善言詞,會手腳並用是正常的。」個性使然嘛。「就這樣,兩個打到眼紅的人波及無辜的把當時來勸架的秋湖和范浪拖下水。才造就了相知二十多年的緣分。」憶起當時的魯莽情形,楚傲岑又是懷念的一笑。「轟轟烈烈的過程,我想挨打的多半是秋湖學長。」融入他的回憶中,初雪方認真的討論起來。「那可不一定。秋湖那小子從小就聰明得緊,活像小天才一樣,呵到一半的時候,自知能力不足,早就抽身而退了。」不怪初初,秋湖柔雅的外表的確會給人好欺負的感覺。「哇!隔山觀虎鬥,真是好一隻狐狸,居然放范學長一人獨撐大局。」初雪方可以想像得出范浪的可憐樣了。「你怎麼不說那叫明哲保身?我記得你不想管麻煩事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初初好似驀然覺醒的樣子,細心的幽默沖淡了大半的心傷。「錯了,攸關兄弟的權益就不能等閒視之,秋湖學長應該一手一根棒子把你和修洛學長敲昏才對。」初雪方更奸詐的提出陰險的對策。沒事打什麼架嘛,活該。

  第六章

  「幸好秋湖只是一人潑了我們一桶冷水而已。要像你所說的,就不止遍體麟傷了。」好狠的小傢伙。「這麼看來,贏家倒變成跌破眾人眼鏡的秋湖學長,你們這三個反而成了有勇無謀的人了。最可恥的是掛了全身的彩居然還輸,真是沒格調。」腦中描繪出當年三人紅腫瘀青的模樣,忙著嘲笑的初雪方真是敗給了他們了。攬過她的腰,楚傲岑發覺眼前美麗的遠景遠不及初初臉上坦率的嫣然笑意。「好心點吧,姑娘,發洩過了就夠了,何必非要我們打個你死我活。你對我們三個人有偏見嗎?」她乖僻的性子預備選在這個時候呈現?「那你們的心中真的舒服了嗎?」一下子吸收太多楚傲岑的另一面,初雪方專心的沒發覺自己正倚在楚傲岑的身上。

  「起碼怨氣得到這洩,不怏的情緒就這麼飛走了,也比較能面對變故了。」打架的確是不成熟的行為,但當年的他們也只能找到這樣一個方法了。

  「我還是不贊成凡事都得動手解決,高明的手腕、談話的技巧往往能化戾氣於無形,收到的成效卻依然很好。幸好一場架換來難得的友誼,還算值得。沒有什麼事非得靠拳頭才能解決,不能勇敢的面對,打再多的架都成了名副其實的逃避行為。」初雪方最看不起跌倒了不能再爬起來而怨天尤人的人。「聽起來你就像個衛道者。」玩笑意味居多的一句話。 「非也,別替我的行為冠上任何名詞,我只是單純的一個人,不屬於任何派別;我只不過不喜歡受過文明洗禮的人表裡不一,就像沒進化完全的猿類一樣潛在著危險獸性。而無法控制這股獸性、凡事訴諸拳頭的人其實是懦夫。」堅持自己坦白、無愧於心的作風,初雪方懶懶的道出自己的看法,並不強迫他人相信。這就是他的初初了。從容不迫,懂得尊重他人。楚傲岑掛著濃笑的嘴角再度開口: 「十八歲那年,我和修洛他們有過一個夢想,希望能重振黑道的義氣,以九龍府為榜樣,想把中部黑道的下流靡亂導正。六年的時間下來,我們不停研究,靠著智慧與各方老大交涉,人單勢孤的,爭鬥打架自是免不了,喏,你看。」指著遠處一個寬闊的廣場。 「為了避免傷及無辜,那塊廣場就成了當時的競技場。好不容易打出一片天了,我心中對建築的狂熱也一天天的燃升.以往的鬥志竟在不知不覺中全數用在建築設計上。也許是雄心壯志,也可以說是心靈的不滿足.我想在建築界闖出另一片更寬闊的天空,所以我說服了修洛三人,將中部的控制權回歸台北的九龍府後,不眠不休的苦讀,只為插班考上設計學院;因為進入建築界是我一生最大的理想。」將深藏於心的過往與夢想傾訴與身邊的人兒分享;既決定交心,楚傲岑就要她分享他的喜怒哀樂及一切榮耀。「難得你還記得那段歲月,大多數的人都希望能忘就忘。」如此澄明無私的胸懷又在初雪方的心底激起了波紋不斷,她知道這才是她未曾瞭解過的另一個楚傲岑。「好的壞的都是自己一路走來的,且不論結局如何,總是一段歷練,丟了可惜。就算它是年少輕狂也罷、至少若干年後的我想起依然覺得是對的。那時候四人一條心的真摯讓我真正感受到了珍惜現在把握未來的真正涵義。」而現在的自己想愛初初一生一世,就算她不苟同他的過去,他也會用未來向她證明。「九龍府主怎麼捨得讓四個深明大義的好幫手離開呢?」耳聞他對這不為人知的過往清楚剖析,莫名的情潮翻動著她的心湖,這般強烈,數度衝擊著她。這是動心嗎?微微斂眉,初雪方感到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同了。「所以直到畢業後有二年的時間我們還得分心和九龍府主的智囊團打交道,好不容易才結束。」初初行事向無常理可言,楚傲岑相當明白她最討厭不懂禮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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