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打算讓你先向我告白,可是珊珊讓我不能再等,我不想失去你,一點都不想!」他繼續坦白。
「為什麼?為什麼愛上我?」他說了那麼多,她還是不明白。
「如果我知道。當初相親時我就不會放你走,也不會繞了這麼多冤枉路。」紀明傑苦笑道:「追你,真的是很辛苦。」
「是真的嗎?」她猶疑難定。
「真的!」紀明傑深情凝望,款款道出心中的秘密。「說出來你或許不信,這一生我從來沒對任何女人說過『愛』這個字,你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黎真閉上了眼,這麼專情的紀明傑。她能有這麼幸運嗎?
「我……」黎真還是無法釋懷,她想起那份資料。「你調查過我是不是?」
紀明傑怔仲,隨即想起小妹送來的資料。
「你是指我公寓那份文件,你看過了?」
黎真點頭,眼裡有著受創的酸楚。
又是小惡魔惹的禍!紀明傑暗罵一句。「那是珊珊請人調查的,我看過一遍,感覺很不好,好像在偷窺你的隱私,後來沒有再打開過。」紀明傑端詳她的神情,「你很在意嗎?」
「沒有人喜歡把自己攤在陽光下供人欣賞。」黎真還是有些不快。
「不會有了。」紀明傑向她承諾。 「我回去後就它毀掉,嗯?」
「這還差不多!」黎真總算轉怒為喜。「我跟你回去。」
「還是不相信我?」他一語雙關。
黎真懂得他的暗示,「你總要給我一點時間。」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讓步。
紀明傑頷首。這樣就夠了!慢慢來,他一定會贏得她的芳心。
他很清楚黎真是逼不得的。
「真,你知不知道丁育彬和珊珊怎麼了?他們好像不太對勁?」
一提起他們,黎真的眉心就解不開。「那是因為彬哥把事情跟你妹妹說了。」
「什麼事情?」他問。
黎真想了想,就把丁育彬過往的舊事跟紀明傑簡單說了一遍。
紀明傑總算知道他妹妹為什麼會舉止怪異,而且到處宣傳他計誘黎真的事情。原來是自己感情受創,見不得別人幸福快樂的模樣!
真是小人!惡魔!一點都不值得同情與原諒!
「別理她了!早知道是這麼回事,我就不會替她擔心,白白浪費我這麼多同情心。」他哼了哼,看見黎真訝然的表情,抿唇一笑,「別擔心,我瞭解我妹妹的個性,她很快就會恢復,繼續努力,你還沒見識到她強悍的地方哩!」
如果這樣她就放棄丁育彬,那她也不配叫做紀珊珊了。
紀家的人都很強悍,而其中個性最悍的就是他這個小妹,連他也自歎不如。
其實很難說,紀明傑心想,如果今天換成他是紀珊珊。只怕他也不會認輸,頂多找個地方發洩發洩,然後再勇往直前,堅持到底。
唔,這樣看來,他們果然是兄妹,個性還挺像的。
第九章
丁育彬很迷惘,非常的迷惘。
自從紀珊珊不在他身邊黏纏身,他覺得輕鬆許多,卻又覺得很空洞。
原本這房屋四周應該都充滿她的笑語的。
喏,椅子上還披著她鮮紅色的短外套,空氣裡彷彿也流轉著淡淡的香味,那是屬於紀珊珊的印記。
可是他卻把她逼走了。
門口傳來門鈐聲。
丁育彬心想:會是誰呢?兩天前他開門,衝進來的是濃妝艷抹的紀珊珊,她告訴他關於她與紀明傑合謀的計劃,企圖惹他生氣。
這次呢?他很遲疑,怕是紀珊珊又帶來惡意的消息,卻禁不住想見她的念頭。
是的,他想見紀珊珊,他不該把她和秦夢瑤搞混,她們實在不一樣。
大門咚咚咚地被用力敲起來,丁育彬這下子肯定門外一定是紀珊珊。
他打開大門,喊道:「喂!你——呃,你?」他的話在見到紀珊珊後硬吞下肚子。
真是不可思議!
紀珊珊將原來過肩的長髮剪掉,削成短短的男生頭,看起來還是一樣美,但是多了一份俏麗。
這樣子看起來實在不像秦夢瑤,他甚至無法想像夢瑤肯為他剪去長髮,那頭烏溜溜的青絲一向是她的驕傲。
「怎麼樣?」紀珊珊揚起臉,挑釁的問。
「你實在不用這麼做。」他言語冷淡,內心悄悄湧動一股悸動。
「我不會放棄的!我說過你是我的。」紀珊珊傲慢地戳戳他肭膛,「你要記住我是誰,我是紀珊珊,不是秦夢瑤的替代品。」
「你真傻!」他的冷漠化成一聲喟歎,消逝在紀珊珊勇往直前的堅持裡。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撼動他的心,紀珊珊的全心全意令他感動,也令他自慚。
他沒有自信可以付出感情,他把一切留給了夢瑤,而珊珊卻不肯放手。
「我會讓你愛上我的。」紀珊珊依然堅持。
如果他不能付出。就不該再度傷害她!丁育彬知道很難,但希望只有一次。
他推開紀珊珊,狠下心說:「你走吧!我不會愛上你的。」
「不走!」紀珊珊衝進門裡,一古腦兒盤坐在沙發上。「你趕我,我也不走!」
丁育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關上門大步離去。
他聽見紀珊珊帶著委屈的吶喊,仍沒有回頭。如果他不能理清自己的感情,沒有理由給她任何希望。
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失望。
☆ ☆ ☆
黎真擔憂地看著紀珊珊與丁育彬之間的追逐戰,紀珊珊追。丁育彬逃。
這場面緊繃地讓人笑不起來。
「明傑,你要不要勸珊珊歇歇手,她似乎快把彬哥逼瘋了!真不敢相信,半個多月以來,我竟然沒見他笑過。」黎真搖搖頭,卻束手無策。
紀明傑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還是喜歡替別人操心,我呢?你怎麼不想想我,我也很可憐呀!」
他耐心等了黎真半個多月,她還是沒能對他說出「愛」這個字眼。
黎真回他一個燦爛的笑靨。「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對他的心意,她避重就輕。
丁育彬說得沒錯,這個字果然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