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特摩斯立即起身,抬頭看向天空。不看還好,一看心魂被嚇去一半。阿美蒂尼竟然在天上飛!他的戰鷹雖然環伺在側,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捏把冷汗。
阿美蒂尼被金黃色的光圈包圍著,她身上迸射出一股巨大的能量,他知道她在保衛著他,保衛著埃及的軍隊。
她輕輕地降落在他身邊,光暈漸漸淡去,她捧起他受傷的手臂,憐惜地吮吻。傷口竟然停止了流血,猙獰的裂口也慢慢癒合。
她抬起素淨的臉,無語看他。圖特摩斯低吼一聲,猛烈將她纖細的身子帶進胸懷,壓上她溫順的唇,狂野地侵略。他的每塊肌肉都在訴說著緊張和害怕。她乖巧地踮起腳尖,柔軟的雙臂環上他的頸,就在他溫暖包圍下旁若無人地狂野纏綿。
緊緊抓著脆弱的胸口,好喘!只得把襲上嫣紅的臉兒埋入他懷抱遮羞,他抱她上戰車,然後威嚴地環顧戰場。
這次努比亞士兵立功不小,他採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把努比亞軍隊調往原有重兵把守的塔納阿卡城,讓努比亞軍隊從後面直接插進美吉多,然後會合埃及軍隊,把多菲斯的盟軍夾死在中間。
沒想到,有個小女人卻最先沉不住氣。
「王,卡迭石王后和小王子以及大小王公一百餘名被俘,要怎麼發落?」
「戰俘全部充為奴隸,王后斬首示眾!」他現在只想和他的小女人敘敘舊情,懶得再管瑣事。
一隻纖手落在肩膀上,對著他搖搖頭,「她畢竟是我的妹妹,放她回卡迭石吧!」
圖特摩斯沉吟了一下,他揮揮手,示意放人。
海奎特的叫囂聲卻在不遠處響起:「圖特摩斯,今日你不殺我和兒子,我不會感激你絲毫,來日方長,我海奎特對天發誓,只要我活著一天就要恨你一天,詛咒你一天,我的兒子會回來的,會向他狠心的父親討一個公道!」
叫囂的聲音漸漸淡去,阿美蒂尼和圖特摩斯卻置若罔聞,他們互視著彼此,眼中再也容納不下他人。
如果有一天,你倒下了,你絕不是孤單的一個人,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上天入地,緊密相隨。
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
☆ ☆ ☆
四十八騎和先頭部隊護送埃及王加速趕回埃及,埃及長老院用緊急令喚回圖特摩斯。原來圖特摩斯出戰卡迭石這段時間,埃及可謂危機重重。
哈特捨普蘇力挽狂瀾,意圖利用剩餘勢力來一個大反攻,卡赫拉背靠卡納克神廟的力量與哈特捨普蘇周旋,王后的勢力和大祭司的勢力互相抵制,矛盾慢慢激化,終於,哈特捨普蘇借口卡赫拉背著神的名義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為由對卡納克神廟進行突襲。或許卡赫拉是夜路走多終遇鬼,竟然正巧被哈特捨普蘇捉姦在床!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大祭司竟然有如此下流齷齪之癖,神廟常有小祭司神秘失蹤被人肢解之事,這下懷疑的焦點全都落在了卡赫拉的身上。
卡赫拉哪裡肯就地伏法,他下令關上神廟大門,與哈特捨普蘇來一個生死決鬥。結果兩敗俱傷,哈特捨普蘇被卡赫拉的神仗所傷,卡赫拉也中了哈特捨普蘇的「毒蛇之吻」。長老院的老奸巨滑者這才站出來,把兩個人交押候審,雙方有牽涉者全都伏法,等待埃及王凱旋再做處理。
所以圖特摩斯和阿美蒂尼屁股還未坐熱,就被請去處理這件事情。
接下來的一切,只能用混亂不堪來形容。權利的更迭除了智謀得當,戰爭和流血是免不了的。這中間爆出的種種醜聞和骯髒內幕也加深了王位的罪惡,誰都不能獨善其身,阿美蒂尼只希望這種日子快點結束。
阿美蒂尼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了卡赫拉的心間。他深深愛著圖特摩斯,深深恨著她!
卡赫拉種種矛盾的行為終於可以得到解釋,歸根結底一個愛字,讓他癡狂自戕成如今下場。
圖特摩斯似乎早已知曉一切,他沒有爆怒,只是平靜地接受。可是她感受到了他心中那巨大的悲哀和無奈,他到現在仍無法接受卡赫拉的告白。
那個夜晚,夜幕低沉,那種黑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卡赫拉的長髮在風中狂野翻飛,他的臉再也不是一貫的平靜,嫉妒和恨扭曲了他的臉,他狂笑,「阿蒙神,這是你對我的處罰嗎?我的王,我把我所有的愛和尊敬都獻給了你。我知道,這輩子我都不會得到你,你看過那些殘破的小祭司了嗎?哈哈哈,他們全部不是你,全部不是你!」
胃中翻湧著苦水,原來荼毒小祭司,然後殘忍肢解的罪魁禍首就是他!他對圖特摩斯的愛竟然已經變態到這種地步?
「我親愛的王,我為你喚回太陽之女,你卻沉溺於她的懷抱,你無視於我的存在,你知道我已經為你瘋狂了嗎?」
卡赫拉的臉醜惡而骯髒,他伸出傷痕纍纍的手臂,獰笑著,「你愛她一次我就在手臂上多劃一筆,阿蒙神不會原諒你的!」他突然轉臉凶狠地瞪著阿美蒂尼,「你的命運就是成為埃及王圖特摩斯三世的祭品……哈哈哈,我得不到的,誰也不能得到!」
「啊!……」卡赫拉突然在地上翻滾起來,他蜷縮成一團,扭曲,翻滾,哀號,最終化為一灘血水。
「哼,這就是太陽神的懲罰,中了我的『毒蛇之吻』到現在才發作已經是神的眷顧了!」沉默多時的哈特捨普蘇冷冷笑道。
她被綁在石柱上,蒼老的容顏已經完全找不到往昔雍容華貴的影子,她的腳下跪著沙提,冰冷的小臉已經沒有半分表情。
「王位成就了我,王位也埋葬了我。我想的多美,我幻想你去了卡迭石,這懸空的王位肯定會重新回到我的掌握。運氣好的話,你會戰死沙場,只要我有沙提和小王子就夠了。你死了,沙提的兒子是最正統的接班人,埃及仍是我哈特捨普蘇法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