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夢幻今生續前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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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以前你老說找不到十全十美的好女人,現在真讓你遇見了,你卻又下不了決心,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你又不是我,怎麼會明白我的想法?」

  段思環一切的好,雖然都教他驚為天人,但是他的心裡不知何故仍有一處空缺、一處失落,像是還在等待些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自己貪心、不知足嗎?

  「我認識你一輩子了,會不明白你?」任士彥老覺得他眼高於頂,「你這叫做騎驢找馬、走馬看花。毅深,段思環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我若是你就不會再朝秦暮楚、三心兩意,等到哪一天她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到那時候你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全天下最最愚蠢的事情,就後悔莫及了。」

  商毅深不得不承認任士彥的話是對的,但怎奈自己如何都無法控制自己安定不下來的心,「我真是怕了你了,瞧!你教訓我的口氣愈來愈像我媽了。」

  「你我相交一場,所以我忍不住要提醒你,我多說你兩句也都是為你好,畢竟這是我身為朋友的義務和權利。」

  任士彥的話才說完,大廳的落地門突然刷的被打開來,他們倆嚇了好大一跳,猝不防的轉過頭去一探究竟。

  只見敞開的縫隙中走進一位窈窕、脫俗的女子,秀骨姍姍、纖柔高雅,宛若深山裡不食人間煙火的一朵空谷幽蘭。

  瞬時之間,商毅深原本空缺、失落的心圓滿了。

  「咦?谷梅!你怎麼會到芳園來?」芳園是任振鐸為紀念死去的愛妻而起名的。

  任士彥很訝異她的造訪,她一向不到芳園來,她說過,她討厭芳園,因為它是一座不屬於她們母女的地方,這就是為什麼父親送給了她梅園的原因了。

  任谷梅微微的揚起她那一抹感性、迷人的水彎眉,並且露出她一貫似笑非笑的神情,「是我不能來?還是你不歡迎我呢?」她淡然且冷冷的問。

  她說話的態度總是極具挑釁的意味,任士彥早習以為常了,「豈敢?」他用嘻皮笑臉來對付她的冷漠。

  任谷梅輕輕的瞄了他一眼,「我有重要的事情來找爹地,他人在哪裡?」她的口氣中帶有相當的不滿和一股火藥味。

  「爸爸和小媽出席一個慈善晚會,你不知道嗎?」

  「是嗎?看來今晚我白跑一趟了。」任谷梅不悅的想轉身離去,但卻被任士彥給叫住了。

  「等一等!爸爸回來的時候,需不需要我替你轉告一聲?」能讓她親自大駕芳園的事情一定非等閒之事。

  「不用了,我要當面和爹地談。」任谷梅的聲音是如此的凝重。

  她是任谷梅?!那個小時候身體孱弱又多愁善感的黃毛丫頭?

  商毅深記得,五年前,他要去法國受訓時,她還是個青澀、稚氣未脫的小女孩,如今轉眼之間,她竟亭亭玉立、明麗嬌柔的端站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充滿魅力的吸引著他。

  他實在忍不住要輕喚她,「谷梅。」

  這溫柔的一聲彷彿一道電擊穿過她的心,直到靈魂的最深處,恍然之際,任谷梅的腦海裡閃過許多許多前塵往事的浮光掠影,如同錄影機快速倒轉似的。

  好熟悉的畫面、好熟悉的聲音、好熟悉的人,像是在哪發生過、聽過、看過,一切的一切紛紛讓她禁不住的感動,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任谷梅的心霎時泛起一波一波的漣漪,一圈一圈又一圈,停不住也止不住,她瞇著眼,心裹浮浮沉沉的,「你是誰?」

  「你忘了他了嗎?」任士彥提醒著,「他是商毅深啊!以前常來家裡和我一塊溫書的同學,記得了嗎?」他們倆的感情可說是生死之交。

  經過這一提醒,任谷梅稍有了記憶,「你不是去法國了嗎?」她問。

  商毅深很高興她能記得他,「你總算記得我了!我是去了法國,不過最近剛回來。」

  「是嗎?」任谷梅控制著自己異樣的心情,「大哥,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她來去匆匆,宛若一陣輕煙。

  對於妹妹獨斷獨行的個性,任士彥感到很抱歉,「你別介意,谷梅做事向來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她對所有的人皆是如此。」他解釋著。

  他的解釋是多餘的,商毅深根本毫不在乎,如今他的一顆心猶如中了蠱,全懸在任谷梅的身上。

  他的心像一座天秤,一邊放著段思環、一邊放著任谷梅,一個是雪膚花貌、一個是慧美冷艷,讓他難以取捨。

  ** ** **

  打從離開公司之後,何晴一路上就抱怨個不停,一想到要將她調到藝文組去採訪,她就嘔,更過分的是今天竟然派她去採訪一位什麼靈異大師,簡直是大才小用。

  她怎能甘心呢?她獲知小道消息,說今天任震鐸將會在立法會議上提出修憲方案,錯過了這種盛大的場面真是可惜,而公司方面竟然派那個沒品的狗腿沈去採訪,她看他八成會寫一些無關痛癢、言不及義的採訪稿來,毀了她幾年來辛苦建立的口碑。

  台北市的停車問題真是糟糕透頂了,她這一路上找不到停車位也就罷了,竟然還看到處處是雙排停車,搞什麼飛機!他們以為這是自家的馬路嗎?愛怎麼停就怎麼停啊!根本是馬桶裡撐竿跳——過分!如果不好好的教訓他們一番,就只會養成這些人愈來愈目無王法,她決定挺身而出、替天行道。

  何晴繞了好幾圈之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找到一處完全合法的停車位,她停妥車,投足錢幣,第一件事情不是找靈異大師的家,而是找公共電話。

  她好管閒事的打到最近的有關單位檢舉,把剛才記下的位置詳細的呈報,好讓他們能盡快派車來拖走這些阻礙交通的不肖分子,之後,她才尋著地址找到今天要採訪的人的家。

  這是一處僻靜、優雅的獨門獨棟洋房,「你好!我是先鋒雜誌社的記者何晴,我和卜先生約好了今天要做採訪的。」何晴客氣的對應門的女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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