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環小心翼翼的接過手,然後看看她一臉的不滿,便湊近輕聲細語的向她賠罪,「為這麼一點小事生氣啦?不會吧?你是這麼小氣的人嗎?人家是一時心急,所以才口不擇言的,別生氣啦!大不了明天中午請你吃飯當是賠罪這總行了吧!」她撒嬌的坐到何晴的一旁,抓著她的手臂輕搖著求和。
「算了,算了!懶得跟你計較了,我何晴才不是這麼小心眼的人。」何晴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根本禁不住她的再三求和就投降了。
從小一塊長大的,段思環對她的脾氣早已瞭若指掌,「對了!剛剛媽媽叫你進房做什麼?是不是又說了你一頓?」吃完飯後,宋妙真特別要何晴到她房裡去談談。
一提起這何晴大歎一口氣,「還用問嗎?」對於宋妙真的關懷她如何能拒之千里?
「我媽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何晴的臭脾氣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母親才拿何晴有辦法。
何晴身子往後仰,將自己摔躺在床上,「還不就是耳提面命,叮嚀我千萬不要再多管閒事了。」她拖著聲音說,她可以反駁所有的人,惟獨無法反駁一個母親,一個關愛子女的人。
段思環見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感到好笑,她覺得何晴就像是孫悟空一樣,即使本領高強有七十二變,但仍是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何晴坐起身來,瞅著幸災樂禍的段思環說:「你啊別光是笑我,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什麼意思啊?」段思環停止住笑問她。
何晴眼光曖昧的盯著她,「段媽媽說,你前天徹夜未歸,還說,你最近好像交了個男朋友,她問我知不知道?有沒有和「他」見過面?」她特別強調那個「他」字。
「你怎麼說?」段思環試探著問。
「我還能怎麼說呢?當然是據實回答囉!」
段思環拗不過她,只好將自己和商毅深如何因一支金釵而在西安相識、相知,回國後又如何進一步的交往的所有事情,娓娓說來。
她舉起金釵,深情無限的看著,「每次當我看見這支金釵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我們在西安相識的情景,還有我們一同出遊的快樂時光。
「你絕對不相信,這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牽引著我們,這支金釵、還有他、還有我們去過的所有地方,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親切,就好像我們前輩子已經認識了一樣。」段思環的心中擺子一瓶蜜糖,甜得不得了。
何晴並沒有仔細的聽她在說些什麼,只是側著頭努力的從腦海中搜尋人事檔案,「商……毅……深……」她確定自己曾經聽過這個名字,「哎呀!我想起來了。」她大叫一聲。
段思環心一驚的咕噥著,「你別突然的鬼吼鬼叫,嚇死人了!你究竟想起來什麼了?」她驚魂未甫的拍著胸口。
「你的商毅深是不是就是HEX最近新上任的亞洲區創意總監?」何晴很有把握的問道。
「是啊!你怎麼知道?」段思環狐疑的看著她。
「嘿嘿!你可別忘了,我是跑藝文的。」何晴得意的說,「據說,他是一個相當傑出的人才,五年前就是因為表現不錯,所以被派回HEX法國的總公司受訓,五年後,他衣錦返鄉,年紀輕輕的就深受公司的器重,在HEX來說,他可是一個異數也是一個傳奇。」她拿出看家本領。
段思環心裡一陣與有榮焉,「看來你已經認識他了,似乎不需要我再多作介紹了。」
「那你就錯了!我認識的只是表面上的他,那怎麼能滿足我呢?改天,我可要找個機會,親自的會一會他。」何晴一臉賊相的說。
段思環淺淺的笑著,「你要怎樣我管不著,可是你千萬別嚇跑他,否則我可是饒不了你。」她從床上起身,將金釵小心的收回盒子裡放著。
「你放心吧!我不會把他嚇跑,只會使出渾身解數的勾引他上床,這樣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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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親愛的聽眾,你現在是否打開收音機收聽我的節目了呢?我是季薇,歡迎你收聽浪漫之夜……」
商毅深開著收音機,靠躺在車座上,廣播節目中傳來一陣嘟嘟嘟的標準對時,是十一點了,他足足在停車場裹苦等了四個小時,這就叫做一山還有一山高吧!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天下僅有的工作狂,沒有想到,今天總算棋逢對手,讓他不得不拱手讓位。
人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動物,有的時候明明知道什麼事情是不對的、是不能做的,可是卻偏偏要嘗試、要自討苦吃。
在他的心裡有兩個聲音,一個總是鞭策自己,而另一個就老是找機會要放縱自己,今晚,那個鞭策自己的聲音失勢了,所以他選擇了放縱自己,帶著一顆對段思環愧疚的心來到這。
突如其來的高跟鞋聲,清晰的迴盪在停車場裡,商毅深慌張的坐起身來查看,希望是她下班了。
皇天終於不負苦心人,讓他等到了,他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下車。
「嗨!」商毅深朝迎面走來得任谷梅揮手打著招呼。
.任谷梅停下腳步,表情冷淡的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兒?」憑她聰明的智慧早猜到他為伺會在這兒苦守她。
「我是專程來請你吃晚飯的!」商毅深的臉上佈滿倦容。
「吃晚飯?!」任谷梅似笑非笑,看起來有點嘲弄他的意味,「你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
他解釋,「本來我想請你吃晚飯的,可是我左等右等,現在才等到你……但是,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吃宵夜啊!」其實,他被自己的勇氣給嚇到了,先前,他還在車內猶豫著該不該邀她吃宵夜,沒有想到一見到她便情不自禁的說出口來。
她沒說話,只是瞅著他看,心裡頭轉著一些事情,須臾片刻後,她才說話,「你究竟是想追我?還是只是想請我吃飯?」她單刀直入的問,在美國住久了,她習慣了他們的率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