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你要找他算帳了,就是我也不會放過他的。」他明白她的重情重義,「雖然我和思環認識不久,可是我知道她是一個好女人,而對於毅深此次的感情走私我的不平絕對不亞於你,所以如果他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說什麼我都會替思環出一口氣的。」任士彥目光肯定的看著她。
他的話一時之間倒教何晴啞口無言,從他眼神裹她領略到一種男人獨有的剛毅和沉穩,接觸到他的眼神時,她不自覺的避開,不敢直視,一顆心竟卜通卜通的亂跳了起來,失去了控制。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的心從來不曾如此激動的跳動,就像是剛跑完一千公尺的馬拉松大賽似的。
「這樣最好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她口乾舌燥的說,「還有,你最好勸勸你的妹妹,不要居心破壞別人的感情,否則我也饒不了她,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我知道!」
為什麼會害怕正視他呢?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何晴坐立不安,她真寧可死了算了。
「我先在這裡代替思環跟你說一聲謝謝,還有,我不想讓思環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有她在場的時候,說話最好謹慎一點,別漏了風聲。」她提醒他。
任士彥點點頭,「我會的!知道嗎?其實你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既真誠又坦率,對朋友掏心掏肺,令我非常感動。」他癡傻的看著她、欣賞著她,就像是著了迷似的,「所以我總是告訴我自己,我要娶你,要跟你結婚,要用我一生的力量來保護你。」
這話說得多麼的讓人感動和心動,何晴都臣服在這甜言蜜語中,可是她的理智卻一直不斷的在提醒她,愛情只是男人作為消遣的娛樂而已,千萬別受騙上當,瞧!思環不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
她的心此時是六神無主,又期待又怕受傷害。
第九章
這是一個致命的吸引力!商毅深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無辜的正襟危坐著,他想了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理由要來說服任谷梅,希望她能就當一切是場錯誤。
不過他的計謀被任谷梅一眼就看穿了,她不禁偷偷的竊笑他的無知,可是為了布上一局成功的騙局,她必須裝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因為這是博得同情惟一、最上乘的方法。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任谷梅凝望著他,眼裹注滿柔情。
「怎麼會呢?」商毅深艱澀的說,「我總是要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任谷梅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酒來,她背著他斟滿了酒,並且神不知鬼不覺迅速的倒進一包藥粉,然後她將酒杯遞給他,「不介意陪我喝一杯吧?」說話的同時,她一口氣喝光自己杯中的酒。
「這種酒的後勁很強,你這麼喝會醉的。」商毅深不想她折磨自己。
任谷梅不聽勸,又為自己斟滿了一杯酒,她舉起杯子敬他,「醉了,總比清醒感覺著痛苦好。來!我敬你,乾杯!」她又一飲而盡。
商毅深無言以對,自責、愧疚的陪她喝光杯中的酒。
任谷梅坐了下來,垂下頭,盯著腳下的拖鞋,無奈又悲苦的說:「你的女朋友很漂亮,跟你很相配。」
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教人我見猶憐,商毅深的心裡突生心疼,「對不起,一切的錯都在我,是我不好,連累了你,我自己也很後悔,可是我只能選擇一個人,我……」
「別說了!」任谷梅阻止他再繼續說下去,她抬起頭來看著他,失控的淚水在她的瞼頰上滾落著,「你的處境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的,我昨天想了一整夜,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們是應該趁著傷害不深的時候停止這段感情。」她的聲音發抖著。
「其實當初,我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我不只一次的告訴自己,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對你動了真感情,可是……我……我太不爭氣了,我竟然還是愛上了你,以至於弄得自己今天如此的狼狽。」她泣不成聲。
她的淚水讓商毅深的五臟六腑都緊縮在一股椎心刺骨的痛楚中,他激動得將她擁進懷中。
任谷梅睜開眼眸,眼中淚光瑩瑩,她抿抿唇,強制壓抑脆弱酸楚的情緒,「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殘忍啊!」她哭了起來,哭得很厲害。
「谷梅,對不起,對不起,你恨我!打我吧!只要能讓你洩恨,讓你不再痛苦,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的,我只求你諒解我吧!我會給你一份合理的補償的。」他是如此的心酸,他意識到自己一時的自私,將一個無辜的女子推落到痛苦的萬丈深淵,他該怎麼彌補這個滔天大錯呢?他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來了。
任谷梅推開他,抽泣的擦拭掉臉頰上的淚珠,她試圖用微笑來隱藏傷痛,但怎奈大珠小珠紛紛落玉盤,又引來許多氾濫不停的淚珠,使得她狼狽得又哭又笑,「不許哭了,我爸爸說一個成功的男人是不應該流淚的,因為所有的淚都要往肚子裡流。」她伸出乎替他輕輕的擦乾懺悔的淚水。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怪你的,我已經想清楚了,與其讓三個人都飽受這種痛苦,不如乾脆由我一個人來承擔,更何況,我也不想當第三者,讓人在背後唾棄我、指責我。」她哭得淚雨滂沱。
她的明理教商毅深感動莫名,如果沒有遇見段思環,他一定會跟她在一起。
「為什麼你不恨我?你有這個權利的,我寧可你恨我入骨,怎麼都比你這麼說讓我好過,全都是我不好,是我將一時的快樂建築在你的痛苦上,天哪!我多麼希望老天能夠懲罰我,給我應得的報應。」商毅深忍不住熱淚奪眶,他抓住任谷梅的手,誠摯的道出了內心的感動。
任谷梅的手摀住他的口不讓他說話,「不要!不要!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要怪只能怪上天捉弄人,怪我們有緣無分,不過我已經滿足了,至少我曾經擁有過你,你說是不是?」任谷梅也牢牢的緊握住他的手,梨花帶淚的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