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何晴暗吃一驚,莫非真是商毅深惹的禍?!不行!這件事情一定要弄清楚,否則思環會受到更深的打擊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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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相尚未水落石出的時候,何晴將這整件事情隱瞞起來,不讓段思環知道,但她發誓,如果查證屬實,任谷梅肚子裡的孩子是商毅深的,她會親口將一切告訴段思環,並且說服她退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任士彥氣喘吁吁的跑下樓來。
三十分鐘前,何晴打電話給他,說會在他家樓下等他,要他下樓來,這凌晨時分的,真是擾人清夢,不過任士彥一點怨言也沒有。
「跟我去商毅深家!」何晴命令著說,口氣堅決得不容轉圜。
一路上車速極快,油門一腳踩到底,向來奉公守法的何晴竟一連闖著紅燈,漠視交通規則,她緊繃著臉,讓任士彥噤若寒蟬,夜裡的交通順暢,不到十分鐘就抵達了商毅深的家。
何晴按著電鈴不放,電鈴聲叮咚咚的響個不停,夜裡聽起來像是十萬火急。
商毅深揉著惺忪的睡眼趕來開門,「這麼晚了,你們來找我有事嗎?」他不知道有什麼天大的事情非得要三更半夜說不可。
何晴衝進門來,一雙犀利的眼睛直盯著他,「你說,你究竟有沒有和任谷梅發生過關係?」
「關係?」商毅深愣了一愣,隨後,他大感驚愕她登門指責的態度。
「翻譯成白話,就是你有沒有和她上過床、發生過關係?」何晴粗魯的上前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怒目瞪視著他。
她激烈的舉止和奇怪的問題,讓任士彥背脊發麻。
原本濃厚的睡意此時已不見丁,何晴尖銳的問題讓商毅深完全的清醒過來,只見他掙脫她的手,惶恐的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吞吞吐吐的說:「我……我和她……」
「到底有還是沒有?」何晴扯直著脖子朝他吼。
商毅深不情不願的點點頭,並且不敢迎視她的目光。
他的答案讓何晴和任士彥都傻住了。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感情?他自以為是花花公子,還是情場聖手?竟見一個愛一個,但卻裝成一副專情的模樣來欺騙思環,這種人實在是教人難以原諒。
何晴的心中燃起一把熊熊的大火,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商毅深不放,也不知是從哪來的蠻力,一把將坐在沙發上的商毅深給揪了起來,然後激烈的掄拳毆打他,「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傢伙,你根本就是社會的敗類、人渣!」
商毅深舉起手臂抵擋她四面八方飛來的拳頭,光火的大聲怒道:「你講理行不行?我和任谷梅之間的事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為什麼還動手打人?」他忍著屈於被打的地位,他從不出手打女人的。
何晴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仍然左一拳、右一拳的朝他火攻,並啐道:「打你已經是客氣了,我還巴不得殺了你!」她張目怒視,喘吁吁的說。
一旁的任士彥從何晴的身後及時的抱住她,勸道:「何晴,你住手,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光是打人也不能解決問題啊!」
何晴掙扎的想甩開他,可是她動得愈厲害,任士彥抱得就愈緊,「我知道打人是不能解決問題,但是起碼我可以出口氣,發洩一下,這種人不教訓他,我今晚會睡不著覺!」上半身動彈不得,她就抬起腳朝空中亂踢。
「何晴!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任士彥試了兩次,才終於扣住她猛力搖晃的肩膀。
全身動彈不得的何晴,嫌惡的瞪著商毅深,「今天我和思環在一家婦產科的門前遇見了任谷梅,她懷孕了!」她衝著商毅深大叫,「恭喜你啦商毅深,你就要做爸爸了!」
聞言,任士彥如猝不及防的傻住了,鉗住何晴的手也立刻放鬆,這個消息有如平地一聲雷,讓人無法相信。
商毅深也愣忡地僵了半天,任谷梅懷孕了?!他困難的嚥著口水問:「是她親口說……我是孩子的父親嗎?」他試圖想再作困獸鬥,為自己洗清嫌疑。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承認她是未婚生子。思環問她為什麼不結婚?她說,因為那個男人就要跟別人結婚了。她根本就沒打算要告訴你,也不要你負責任,可是你的良心過得去嗎?你傷害了她,也欺騙了思環,但是小孩子是無辜的。」何晴憤怒的說。
任士彥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神色凝重的垂首。
「你明天就去跟思環解決一切,你若不說,我會替你說的。」何晴口氣冰冷的說。
商毅深很清楚她「解決一切」的意思,他沮喪的捏緊拳頭,他恨自己的魯莽毀了今日的一切,他知道何晴的話很有道理,大人不論做什麼都可以,可是小孩子是無辜的,怎麼能讓他們承受大人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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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一線商先生電話。」電話對講機傳來秘書甜美的聲音。
「告訴他我在開會,不能接他的電話。」任谷梅透過對講機交代。
他果然上勾了!她已經連續三天都故意拒接他的電話,目的是要他坐立難安,因為她明白釣一隻大魚千萬不能急著收線,有時候要放長線,否則上鉤的魚兒也會跑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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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為什麼避著不跟他見面?商毅深自問著。
任谷梅的善良想成全的心,讓商毅深又自責又感動。
如果能生長在古代那不知該有多好?至少他可以不必辜負任何一個人。一個女人未婚懷孕受到的壓力太大了,她如何承受得起?
商毅深再也忍不住了,他決定親自前往梅園一趟,他一定要見任谷梅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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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你看這件婚紗漂不漂亮?」不知情的段思環開心的試著一件一件的婚紗,「何晴,你說這種喜餅好不好呢?」她開心的嘗著一種又一種的喜餅。
段思環是如此的滿心期待這場婚禮,而商毅深卻遲遲沒有前來和她說清楚一切,事情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隱瞞下去,她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相守一生的摯愛,卻沒想到,原來到頭終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