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解下身上的印花圍裙,我把它擱置在椅背上,望著餐桌上那些由我產手烹煮出來的可口餐點,我不自覺地露出個滿意的笑靨,在偷偷淺嘗一口之後,我邊舔去指尖上殘留的油漬,邊往少庭的房間移動。
我緩緩爬上通往二樓的樓梯,打量著四周我並不太熟悉的環境,一抹窩心的笑意浮上嘴角;子凡實在信縱容我了!他果真實現我日前任性的要求,舉家從繁華熱鬧的台北搬進這棟位於高雄澄清湖附近的別墅裡。
子凡的心意讓我深深感,動不過我知道,他決定搬來高雄的舉動會為他帶來更多處理不完的工作量,我於心不忍,雖然我很害怕伍智君對我的糾纏,但是更害怕瞧見子凡被繁忙的公事纏身而日漸消瘦的臉龐。
我曾試著想打消子凡準備要搬到南部的念頭,無奈子凡的意志過於堅定,任我怎麼威脅利誘他也絕不妥協,仍是執意要搬往高雄澄肖湖附居住,就在一個多禮拜前,子凡完成了這一項偉大的壯舉,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我們全家一齊搬到南部高雄,在澄清湖附近居住了廣來。
少庭為了我轉學,目前就讀於一所名為「共和」的私立學園。
「共和學園」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財團──「羅氏」,為了要培育國家未來的人才而創辦的一個小規模學園,從附屬幼兒園到最終的研究所,「共和」完全承襲日本風的教育學制,實施一貫教充的貴族學校。
佔地寬廣的「共和學園」中,不僅僅設有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以及研究所,還另處附設有銀行、醫院、電影街和商店街等等;羅氏集團的主腦羅浩東不惜花費巨資,把整個「共和」與建成設備完整的小型都市。
由於這所知名的「共和學園」是專門為國內各青年才俊所設立的,與任何的身世財產無關,只要你的才能一旦被「共和」所承認,「共和」的大門就會永遠為你而開;所以,「共和」又以出現眾多才能卓越的青年才俟而聞各。
「共和」的學風非常新穎,它所採用的學制是發學生為主的「學會制度」。
何謂「學會制度」?顧名思義就是由學生們來掌權的意思。
創辦人羅浩東為了要給學子們一個能夠充分發揮自己所長的空間,因而在各層年級中皆設有一學生組織,從幼兒園一直到研究所,每一學級中都有一個由學子們投票票選出來的「學生會。
他把「共和」所有的「權力」全交給各學部的「學生會」成員,由他們負責執行學園內各學部的活動,和其它校務運作等等;一旦「學生會」決定了某項提案後,無論任何人皆不得再有異議。
因此,學生會所握有的實權遠遠超過理事會、家長會、教職會及教授們,由羅氏首腦羅浩東一手創立的「共和」,實際上,可以說是個被學生們所掌控的小型王國。
停在少庭房門前,少庭的房間就在二樓的中央處,我與子凡的正對面。
輕敲著門,我柔聲部著:「少庭,你起床了嗎?」
半咯,沒有半點回應,我又輕聲部了一次:「少庭,你醒了嗎?媽媽要進去了喔!」房門內還是沒有傳來回答。
我等了一會兒,終於推門而入,走進了少庭的房間。
門內,一大片落地窗佔去我所有的視線,少庭的房間也和墅內其它幾間臥房的格局一樣,同樣都擁有一塊視野非常遼廣的大型落地窗。
和牆壁一般犬的落地窗被純白的窗廉布給罩著,幾技術頑皮的陽光跳躍在窗廉布上,產生一大片白濛濛的煙霧效果,為整個房間帶來了似夢似幻的奇異感。
落地窗的右側牆角處,有個大得令我瞠目的書架,我好奇的接近它,很仔細地瞧著架子上那些裝訂精美,卻又厚重得使我結舌的書籍。
只稍稍瞄了一眼,我就不敢再再繼續往下看。
能有資格被少庭擺在架子上的,全是些有關醫藥以及科學的業書,再順著視線看過去,止光所及之處全擺滿一些連我都看不太懂的商業雜誌一望著擺滿整櫃深奧難懂的書籍,我忍不往驚呼一聲,我的兒子少庭到底有顆什麼樣的腦袋?怎麼讀的全是那些連我這個大人都會覺得。頭疼的書籍?
我實在太驚訝了!難道我的少庭是個天才嗎?我開始感到不妙,如果少庭架子上擺的全是些漫畫或者是武俠小說的話,也許我還不至於會如此訝異。畢意,有誰家的小孩子不愛看這些呢?
可是我家的少庭卻──不行!我非得要找個機會好好的開導他一番才行。我才不想讓我的孩子變成天才呢!那可是會早死的。
視線又移往別處,我看見被安置在衣櫃附近的水族箱。走近一瞧,我發現水族箱裡佈置得非常的漂亮,有精緻的小巧涼事、可愛的中式水車,甚至在箱底的中央處還架有一座跨越兩側的圓形拱橋在,招整個水族箱給點綴得十分的美麗。
幾條色彩艷麗的魚幾在涼亭周圍嬉戲著,翠綠色的水草在水波的指動下輕輕舞動著,就好像是座小小的海底龍宮般,深深勉吸引住我所有的視線。
是的!它非常的漂亮,可以說是我有生發來看過的水族箱裡,最美麗、也是最得我心的一個;從水族箱細緻華麗的外觀看來,想必擁有水族箱的主人將不少精力花費在這上頭,他顯然是個十分熱愛海洋的人。
當然,那個人正是我的兒子。
身後傳采陣陣細微的呢喃聲,我的視線由水族箱上稱至身後的大床上;睡在單人床上的少庭正揉著還未清醒過來的雙眼,睡跟惺忪地對著我道:「媽──幾點了?」
我帶著睡意走向他,把他從溫暖的被窩里拉起身,答說:「不早了,已經過六點半了。」
「喔──六點半了──什麼!六點半了?」少庭滿腦子的睡意全被我的一句話給逼退,只見他慌慌張張地跳下床,在房裡飛快地來回走動著,邊脫下睡衣,嘴裡邊不停地嘟囔著:「慘了!我一定會遲到的!制服──制服呢?我的制服擺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