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曉薏,你終於醒過來了。」他愛憐地揉著我的發,笑道:「小磨人精,你害我擔心極了。」
看了子凡俊俏的臉龐一眼,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鼻頭一酸,彷彿像個痛失愛子的慈母般,雙手緊緊環著他的頸子,我開始放聲大哭著。
我這一哭,馬上就引來子凡另一波驚慌失措的神色。
「你怎麼哭了?曉薏──」子凡反手摟著我,面帶驚慌地急問:「是不是傷口又疼了?」他開始在床邊凌亂的茶几上搜尋著止痛劑的蹤影。
伸手制止他的動作,我搖頭無語,流著淚不肯回答,心想,子凡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是為了什麼原故而流淚。
子凡──我在心底呼喊著他的名字,請你別對我太好,行嗎?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更捨不得你,更加無法拋棄你而遠去,你應該把你的關懷用在你真正的妻子夏曉薏身上,而不是──而不是我這個冒牌的假貨呀!我並非你所愛的夏曉薏,我──我是黃稜媛啊!
一想起這個事實,我的淚流的更凶了。
「曉薏,你別淨哭個不停嘛──」子凡手忙腳亂地替我拭去淚珠,輕聲哄著我說:「別哭!曉薏,是不是那個可惡的伍智君嚇著你了?不要怕,我已經把他給趕走了,別再哭了好不好?」
半俯在子凡溫暖而寬大的懷抱裡,我抬頭望著他,眼眶噙著淚水,問道:「子──子凡,求你──求你愛我好嗎?」垂下頭,我羞紅了臉,第一次大膽地對他提出要求,我極想忘掉自己是黃稜媛的事實。
「可是──」他面露難色,遲遲不見下文。
他的遲疑傷透了我的心,抬起頭凝望著子凡,眼底一抹晶瑩的點點淚珠即將要決堤而出,「你──子凡,你不愛我了嗎?」
「胡說!沒有這回事,我當然是愛你的!」子凡斷然打消我腦海中亂七八槽的念頭,一臉認真的神情稍稍減緩我心中的痛意,但一想起他是愛「我」的──我援援頭,不願意再去碰觸那個只會讓我傷心難過的事實。
雖然我的本質是黃稜媛,不過,我深愛子凡的熱情卻絲毫不輸給任何一人!我打從心底深深愛著子凡,就算他所受的人不是我也無妨。
在靈體留於夏曉薏體內的短暫時光中,我只奢望子凡眷戀的目光肯停停在我身上,他滿腔的熱戀只為我一人所綻放,所以夏曉薏,請你──請你把你的子凡借給我一陣子,讓我能夠擁有子凡一段時間,我保證等你體之後,我一定會雙手將子凡完好如初地奉還給你,夏曉薏,還有老天爺,求禰再讓我擁有子凡一段日子,就當作是禰補償我的代價,拜託!
「曉薏──」子凡略含著祈求的嗓音在我耳邊響起,「為什麼不說話?難道──難道你是在惱我嗎?曉薏──」
我搖搖頭,委屈的神色悄然地飄上頰邊,嘟著一個幾乎可以吊上好幾斤肉的小嘴,我輕聲問:「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為什麼不肯碰我?是我變醜了嗎?還是你討厭我,不肯再親近我了──」
「曉薏!我不准你再胡亂地鑽牛角尖!」子凡一臉慚色,他懊惱地扒扒頭,滿是無奈地說著:「真是的!你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子凡輕歎一聲,又繼續說道:「你聽好,曉薏,我只對你說一次,不是我不想碰你,而是你現在頭部受了創傷,有輕微的腦震盪跡象,因此,醫生在臨走前曾囑咐過我,要我千萬別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刺激,所以我才不肯碰你,絕對不是因為你變醜了,或者是我討厭你的原故!我的傻曉薏,我永遠也不會嫌你醜,更不會有厭惡你之心,相反的,在我的心目中,你是最漂亮的女人!我要牢牢記著,曉薏,你是我這一輩子,甚至是生生世世中,唯一讓我想要疼愛的女人,你知道嗎?」
子凡冷不防的表白陡地震傻了我,剎那間,我竟然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點了個頭,心中忍不住羨幕起能獨得子凡所有愛戀的夏曉薏,艷麗冠芳的夏曉薏呀!能有子凡深情地疼愛你,你稱得上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抬手悄悄拭去一顆從眼眶中溢出的心痛淚水,我不慎觸碰到纏繞於額上的雪白崩帶,劇烈的疼痛突然竄遍體內每一個角落,我低呼一聲,靜待楚痛消退後,我滿懷疑惑地開始在腦中搜索著為何我會受傷的記憶。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為了要躲避伍智君頑固的糾纏,我不小心從二樓的平台上摔了下來,難怪我的頭會痛得好像是有幾百隻大象聚儲存在裡面跳舞似的,可惡!都是伍智君害的。 我帶著痛苦的呼聲惹來子凡關切的眸光,「曉薏,你的頭會疼嗎?」
不顧一切,我張口吻了子凡的唇,開始吸吮著他。
子凡的反應是驚人的,稍微怔仲兩、三秒後,他熱情地回應我,在我臉上撤下了一連串如雨點般的狂吻。
「不行──我怕我會傷了你。」子凡在我嘴邊低語著:「快阻止我──」
我一個微笑,雙手環上他的頸背,呢喃說:「我會的──」
像靈蛇一樣輕巧的小手悄悄滑進子凡的衣內,之後我如願地找到綴於衣上的精緻鈕扣,無聲地解開它,子凡雄偉壯碩的厚實胸膛慢慢呈現在我眼前。
褪下覆於子凡身上的上衣,我輕笑一聲,瀟灑的丟掉我手中的衣掌,在半空中劃下一道優美的弧形後,子凡的衣服便無聲地墜落在不遠處的石質地板上。
我低下頭,開始親吻著他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肌膚,陣陣難抑的呻吟聲從子凡的口中輕洩而出,我滿意地微笑著,在子凡充滿情慾的目光下,我一個用力,將子凡的身子推倒在柔軟的床墊上,跟著我的人也跨上了他的腰身處。
子凡粗重低沉的喘息聲迴盪於房中每個角落,兩腿輕距在子凡的腰上,一記帶著狂野肉慾的喘息聲中,我緩緩解開自己胸前一排的扣子,一寸寸賽雪般毫無遮掩的冰肌逐漸暴露在冷冷的空氣中,以及子凡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