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華將臉埋進她的香頸,感受著那細緻的膚觸。
「艾德華,我可以不要任何東西,只要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答應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她向他要求承諾。
他離開她香香的頸窩,凝視著她美麗的臉龐,她同樣也在看他。
「傻丫頭,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麼會離開你呢?」他輕聲笑起。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離開我?即使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也不會丟下我一個人離開?」她倉促地說出心中的憂慮。
艾德華沒有說話,只是深情地抱住她,用他的胸膛壓著她的,感受到她的蓓蕾在他身下挺立。
這一夜,他們兩人只是這樣擁抱著,直到天明。
時間過得很快,一不留神,寒冷的冬季已逐漸進入尾聲了。懷特城堡裡開始充滿了不一樣的歡樂笑聲,原來是每年慶祝春季來臨的舞會就要舉行,每個人都非常興奮。
而娜娜是第一次參加懷特城堡的嘉年華會,她這個新成員更是期待得不得了,將古老的城堡裡裡外外裝飾得非常美麗,就連艾德華也讚歎不已。
隨著嘉年華會的腳步愈來愈接近,娜娜最後一次檢視懷特城堡的大廳;原本平淡無奇的石牆上掛滿了由村婦們連夜縫出來的美麗繡帷,當然她也盡了一份心意——在旁邊幫忙穿針線。石砌的壁爐燒起熊熊大火,地板上潮濕、泛著惡臭的稻草也換上她提議的東方地毯,廚房更是不時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麵包香味。
她滿足地一笑,對自己這個女主人稱職的表現不可一世地驕傲起來。
懷特城堡愈來愈像一個家——一個她歸屬的港灣。當然也少不了艾德華這個燈塔。
她看見她的丈夫走了進來,對他綻開一抹似水柔情的笑靨。
他將她攔腰拉進懷中。「我的妻子。」
「丈夫,你該恭維我的。說吧,我喜歡聽你說,我是懷特城堡中最美麗的女主人,也是你最鍾愛的妻子。」她偎在他懷中,口吻裡儘是纏綿的柔情。
艾德華摩挲著她的耳鬢。「當然。」
「真的?」她微微挺身,抬頭看著他。
他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更添成熟的魅力。
「討厭,不理你了。」娜娜嬌嗔一聲,捶了下他的胸膛後,轉身欲離開。
可是艾德華突然拉住她的臂膀,在娜娜還來不及反應時,迅速用嘴含住她的兩瓣朱唇。
直到聽見娜娜從喉間逸出一聲細微的呻吟後,他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看著緋紅爬上她的雙頰。
老天,她真的很美麗。「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
「不是我無知,而是我不是你呀!我怎麼能夠瞭解你在想什麼?你想要做什麼呢?」她輕笑。
只見他邪邪的一笑,俯身在娜娜的耳旁,輕咬著她形狀完美的耳垂。
「你會知道的——在今天晚上……我將要做的事情……」沙嗄的嗓音吹拂在她敏感的地帶,引起她一陣難耐的騷動。
他大笑起來,放開她,大步離開他的妻子。
「討厭——」娜娜在他身後大叫。
粗獷的笑聲更加放肆。
英格蘭的港口。
梅天莊步下了蒸氣船的甲板。
他看著站在岸上一臉愧然的江海,半白的長辮子在背後微微搖晃著。
他臉上毫無表情。
「梅老爺。」
「她在哪裡?」
初春的晨曦劃破天際,普照大地上的萬物,柔柔的風吹拂過含苞待放的花蕊,悄然地走入懷特城堡。
一輛四輪氣派的黑色鑲金豪華馬車駛上城堡放下的吊橋,停在城堡的大門前。
車伕從駕駛座上跳下,轉身放下馬車的折疊樓梯,拉開了車門。他站到一旁,讓梅天莊從馬車上下來。
梅天莊看著眼前的城堡,不發一語。
兩名站在城堡大門前的士兵擋在他的面前。「請問你要找誰?」
他們看梅天莊一身錦衣華服,心想他應該是某個國家的商人,或者是有權有勢的中國政客。
「我要見我的女兒!梅娜娜。」流利的英語從他口中流洩出。
兩名士兵一聽,這還得了?!原來面前的中年男子是懷特城堡女主人的父親!
他們趕緊讓開,向裡面通報去了。
不一會兒,娜娜率先出現在門口,臉上先是驚愕,接著是不敢置信,興奮的大叫,拔腿衝向她的父親。
「爹,你怎麼來了?」她環抱住自己的父親,不自覺地抽泣起來。
梅天莊後退一步瞇眼看她。他的小女兒似乎過得很好,雙頰上染著白裡透紅的光暈上身英國仕女的打扮,綰起的烏黑長髮盤在頭上,露出雪白的優雅頸子,微風吹過乳白色的圓裙還會發出{z的聲音。在她身上彷彿已經找不到那個中國的梅娜娜。
「你要來為什麼沒有跟我說一聲?」突然想到艾德華可能還不知道有貴客來訪,她又趕忙轉身想請士兵去稟報,卻見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艾德華!」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你看,我父親來了!!」
艾德華走到她身旁,向梅天莊伸出一隻手。「你好,我是艾德華。」
梅天莊冷冷的看著他,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拳打在艾德華的臉上。
娜娜見狀,驚呼一聲。
她倉皇地扶著自己的丈夫,著急的問:「艾德華,你沒事吧?!」
「我帶來了你要的贖金!」梅天莊冷峻地說。
「什麼贖金?」娜娜尖聲問道。
艾德華搖了搖頭,試著趕走腦中的痛楚。他伸手阻止了娜娜,緩緩地抬頭直視那一臉盛怒的梅天莊。
「事情已經不是那樣了——」
「不是那樣!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已經帶來了贖金,而你就必須遵守諾言,把娜娜還給我!」梅天莊打斷艾德華接下來的話,粗聲粗氣的說。
「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娜娜下意識驚覺到事情是怎麼一回事,她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娜娜,不是你所想的!」艾德華握住她的肩膀,倉促地喊道。
「你仍然只把我當成你的人質,把我當成你重建懷特城堡的一個手段嗎?原來那些甜言蜜語全是假的——」
娜娜不知道該傷心,還是該為了早一天看破他真實的面目而感到欣慰?她腦筋一片空白,溫暖的春陽灑在她身上,她卻感到宛如身處冰窖般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