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邢無語問蒼天。
這是上帝給他的考驗嗎?考驗他的真心、他對安琪兒的愛嗎?他真想向上頭那專耍著人玩的神怒吼以表示他的不滿。他堅持杜絕任何會侵擾自己和安琪兒平靜生活的事情。
可是他今天晚上還是會赴羅安瑟的約。不是對她餘情未了,而是他想把事情說清楚。他不是個喜歡糾纏不清的男人。
回家的路途頭一次覺得漫無止盡,今晚也許會比往日更冗長。他打開車上的酒櫃,替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然後仰頭一飲而盡。不加冰塊的苦辣液體一下子就衝上他的腦門。此時的閻邢不但頭昏眼花,心情也惡劣到了極點。
車上的電話響起。
他按下免持聽筒的按鍵。「喂?」
「是我——」話筒那端傳來嬌媚慵懶的女聲。
「羅安瑟?」節骨眼上,她打來做什麼?
「閻邢,我很想你,你現在要過來嗎?我已經在床上等你了就像以前一樣——」
「我會去的,而且我相信這是惟一的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的口氣裡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等你看到我現在的模樣,你可能就不會這樣認為了,閻邢。我會一直等你的,如果你沒來,那麼你將可以看到我是如何的傷心,也許會做出傻事來也不一定——明天,你就可以知道了,從電視上——」
「你是在威脅我嗎?」他冷峻的喝道。
電話那端傳來低沉的嬌笑。
「羅安瑟!」
「不,我只是想見你一面而已。我等你——」
他把電話掛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重新拿起電話,撥下熟悉的號碼。
電話通了,話筒的那一頭傳來安琪兒開朗的嗓音,「喂,我是安琪兒。」
「安琪兒。」
「閻邢,是你!安琪兒好高興喔!你要回來了嗎?安琪兒想快點見到你,你快點回來好不好?安琪兒已經會用錄影機了。啊!黑色的盒子不動了,安琪兒不知道要怎麼辦?咦,拿不出來——」接下來是一段時間的靜默,接著是安琪兒的叫聲。
「安琪兒,怎麼了?」
「安琪兒把黑盒子裡面的膠帶扯出來了——閻邢,你趕快回來啦,安琪兒好像把黑盒子弄死了——」聲音像極快要哭了出來。
閻邢只能微歎一口氣。
「安琪兒,我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了。」
「為什麼?你不是說會早點回來陪安琪兒看影片的嗎?安琪兒好想,好想看盒子裡面的天使故事。」
「乖,聽話。我還有些事情要辦,等辦完之後,我很快就會回家的。」他安撫她。
「真的嗎?你不能騙安琪兒喔——」
「真的。你乖乖待在家裡,我會叫樓下的管理員幫你買晚餐吃。還有,我不在的時候,不可以隨便給陌生人開門。」
「安琪兒知道了——」話筒另一頭的她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才又甜甜的響起,「你要快點回來喔!」
第九章
五星級飯店的頂樓,天空和稀疏的雲朵是惟一的裝飾,神秘又充滿浪漫的氛圍。
羅安瑟身穿性感睡衣,兩團肉色的乳房在薄薄的紅艷紗衣襯托下顯得更加誘人。
她為自己的美色感到驕傲,對自己的嬌媚眷戀不已。
無疑的,她是個天生的尤物,沒有一個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勾引。她媚媚的一笑,是啦,可能就連上帝也要欣歎她所創造出來的完美藝術品。
門鈴響起了。
她的獵物來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再迅速地整理一下——把睡袍的衣襟開得更低,把腰間的帶子打得更松;一切全是為了讓男人方便看光她的全部,更快的扯脫她的衣物。
她輕移蓮步,扭腰擺臀地走向門口。
嘴角含笑的拉開門,然後倚著門框風情萬種地瞅著面前的男人。
閻邢毫無表情。
「進來呀,我正等著你呢!」她嬌聲嗔道。
「我只是來把話說清楚而已。」
「進來嘛!」羅安瑟拉著他的胳臂,就要往內走。
閻邢不為所動。
羅安瑟心念一動,放開他的手,逕自踅回臥室。她也不必回頭去看閻邢有沒有跟來,反正他一定會跟在身後。
冷笑一聲,他拿她是沒辦法的!
在沒有選擇之下,閻邢只好跟著她走進臥室。反正他把話一說清楚,就立刻走人!
「要喝些什麼嗎?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喝我調的馬丁尼了。我很久沒調給別人喝了,要不要試試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羅安瑟巧笑倩兮地獻著慇勤。
「別岔開話題了。你的言下之意是什麼?」閻邢還是一貫的冷峻。
「討厭,你知道我的意思的。」她靠了過去,把頭擱在他的胳臂上,很溫柔、很溫柔的說:「在這一年,我時常想著你。我沒有再交別的男人,因為惟一能讓我放在心上的只有你而已,閻邢。」
他譏笑一聲,「是嗎?」
羅安瑟雙眸裡流露出受傷的神情。
「既然如此,為什麼當初不告而別?為什麼沒有向別人解釋你在婚禮上的行為?為什麼要像做賊心虛似的離開?」他咄咄逼人的質問。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了——相信我,隨即我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我不應該離開你的。」她楚楚可憐。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不,一點都不遲。閻邢,我還是愛你,深深的愛著你。我們可以從頭來過,這次我保證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在我們面前。」她口吻急切的說道。
他看著她,搖搖頭。「安瑟,我們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別告訴我你已經愛上了別的女人!我無法忍受和別的女人分享你的愛!」她眼角已經泛著淚光。「閻邢,求你——」
「來不及了。如果你能早點回來的話,我們可能還有機會,可是現在……我只能對你說很抱歉。」
她俯在他胸膛上,傷心的低泣了起來。
閻邢稍稍的拉開她。「我該走了,安琪兒還在等著我。」
「安琪兒?」她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就是她嗎?就是她奪走我的愛?!告訴我,她是不是趁人之危!趁著我離開你的身邊時、趁著你覺得寂寞時,假裝安慰你然後趁虛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