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影和景樂同坐在吧檯前交談著。
「最近委託任務的人變少了,二爺出國散散心,短期內不會回來,什麼事你都可以跟我商量。」薛影說完吸了一口煙。
景樂笑了笑。「難得能享受悠閒的生活,你卻還要擔起我們的責任……真辛苦。」
抽著煙,她臉上沒有笑容,思緒一直停留在姜二交代她的事情上。
「一直都是如此,不管二爺在不在,你肩上的負擔從未減輕,這麼辛苦的為二爺盡忠,你得到什麼?」景樂這麼問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與她相處十幾年了,她是用什麼心情為姜二做事,他不會不知道,也就是因為過於瞭解,才會這麼問。
薛影瞇起眼,將煙捻熄,她與景樂是最常合作的夥伴,景樂若能瞭解她,自然的,她也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我不想得到什麼,能為二爺做事,是我最大的快樂。」
他明白的,看看世界末日的經營狀況,他就可以瞭解美二對薛影來說,有多重要了!
若要談起姜二最信任的人,那當然是薛影了!只有她才能清楚掌握姜二的行蹤,且在最快的時間裡,與他取得連繫。世界末日更是姜二送給她的禮物,除了姜二和他們幾個人以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它的老闆,竟是一名絕世的女殺手。
薛影愛慕姜二、感激姜二,甚至願意為了他犧牲一切!更何況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即使只是一張白紙,她也會視為寶藏圖,永遠細心珍藏。
「我也很感激二爺,為二爺效命的心情與你差不多,但是,你偶爾也該為自己尋找另一種生活,別在年深歲久之後,迷失了自我……」
薛影臉色一轉,立即露出狐媚的笑容,她用手指輕敲吧檯的桌面。
「你這麼擔心我?為什麼?該不會和你的小女朋友吵架,突然發現我比較適合你吧?」
景樂知道她最喜歡開他玩笑,尤其是拿原淨淨為題。
「感謝你提醒了我,淨淨還在等我回去。」
站起身的同時,一個男人恰巧走到他和薛影中間。
「真不巧!我一來,你就要回家陪老婆了。這年頭,像你這麼幸福的男人可不多,好好珍惜吧!」這種放肆的口吻,是席安平的。
景樂微微一笑,揮揮手離開。
席安平將自己的行李置放在吧檯上。
酒保斜睨了他一眼,一看他坐到老闆身邊,便轉過身去做自己的事。
對於平時最難找的席安平會忽然出現在面前,薛影一點都不感到驚訝,因為她知道,他肯定是又甩了某個女人,一時之間無處可去,才會來這找她。
「又無家可歸啦?」她又為自己點了一根煙。
席安平看著忙於工作的酒保,抱怨道:「酒保新請的?竟然不認識你這個大老闆的熟客。」
薛影輕笑。「該怪你自己吧!多久才來我店裡一次,誰記得你才有鬼。」
席安平挑高一道眉。「不會吧!我長得令人印象深刻。」
她絲毫不理會他的自誇,所有同伴之中,就數他個性最為輕浮。
「這次是來找我,還是尋找你的新獵物?」
他搖搖頭。「我想暫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哦,你將世界末日當成一個休息的地方?」
他又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找個房子暫時住下來,不靠女人獨自生活,等精神恢復,再繼續我的風流遊戲。」
「真稀奇!席大少爺的生活中倘若少了女人,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是天翻地覆?」
席安平對她的話充滿興趣。他不討厭薛影,也不排斥雷品顰,更不會厭惡鹿惜秋!因為他不把她們當女人看,只把她們當作夥伴!可以互相為彼此犧牲的朋友而最後他還是只愛自己!
「記得從你當上惡魔開始,你身邊的女人便不斷更換,看你似乎樂此不疲,二爺也不追究,因為他知道,逢場作戲,你是不會放入私人的感情,所以他一直很放心……可是,我沒料到你會有想休息的時候,呵!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
他知道她正在調侃自己,他實在很不想與她計較,但是又忍不住立刻表態。
「彼此、彼此!當有天你若要結束世界末日的營業,我的反應一定猶如萬噸炸藥齊爆那麼誇張!所以,別考驗我的理智,好好經營二爺送你的世界末日吧,」他別有深意地說。
薛影靜靜注視手指間的煙頭,昏暗之中,依然是火光最耀眼。
「看景樂笑容中透露著幸福的訊息,我不禁懷疑起公平這碼事,一樣的身份,他卻得到一個好女人,而我,仍在遊戲中追逐快樂。」
薛影不禁覺得他的感歎有些好笑。
「世上好女人多得是,只是你還沒遇到,說不定讓你遇見後,也只是被你玩弄傷害的份。」
他可不認同。「我的世界裡,沒有好女人。」
她替女人發出幾句正義之詞,「別太早下定論,屬於你的好女人不過是還沒出現,並非不存在。別因為一次的傷害,而否定了所有的女人。」她笑。「惜秋是個好女人、品顰是個好女人,包括我!你否認嗎?」
他當然不會否認,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但是
「這些好女人,全不屬於我。」
「聰明!」這算稱讚,還是暗貶?她笑了笑,卻不再多說。
「罷了!我來找你的目的,是要你幫我轉告二爺,我這幾天有點累,想休息一陣子,如果有案子,先幫我壓下來,等我休息夠了,會再全力替二爺效勞。」
薛影覺得很巧,姜二才剛去國外度假,立刻就有員工來「請假」,真巧啊!
「你盡量去補足元氣再回來吧,反正這段日子,二爺不在!」
「哦?」他笑道:「二爺也偷懶啊?」
他早該察覺,瞧薛影心神不寧、煙不離手的模樣,就表示姜二會暫時消失一段時間。
「那正好,免得沒有正當理由請假,不過……可有人要忙上加忙了!身忙心也忙,唉!究竟要忙到何時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