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多和你與小點接觸,才能愈活愈年輕!」她笑道。
「你依然是個溫柔的好女孩,我疼惜的孩子,相信絕不會讓我失望!」她對伊倩倩的疼愛從未改變。
「謝謝你,雅雯阿姨!」伊倩倩由衷道。
「既然你已經想通,我也可以放心了,但是……有件事我還是非得過問不可。」卓雅雯神色又凝重起來。
伊倩倩可以猜想到她想問什麼,也早有心理準備。
「是關於我和立軍的事嗎?」
「嗯!」既然她都直截了當的說了,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你和立軍的感情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
伊倩倩不再愁容滿面,她告訴自己要心存樂觀態度——柯點精神!
「依照目前的狀況來看,似乎沒復合的希望。」
「你還愛他嗎?」
伊倩倩輕輕一笑,「說沒感覺是騙人的,若有機會重修舊好,我想……我會加倍珍惜!」
人都是要經歷失去,才會懂得珍惜兩字的可貴,現在,她已深切體認。
「上帝既然賜給小點一位白馬王子,也會賞予你一位理想情人!神愛世人,我們都是她的子女,秘不會厚此薄彼。」
伊倩倩覺得卓雅雯有點像在傳教。
「但願如此!」
第九章
幸虧卓雅雯的開導,柯點和伊倩倩的友誼才能重修舊好,對母親的感謝,自是不在話下。
結束了將近兩個禮拜的渡假,他們一行人又回到家中,而伊倩倩也帶著平穩、快樂的心,去過自己的新生活。
然而在伊倩倩落水事件之後,柯點和席安平之間便變得怪怪的。
面對席安平,她完全失去開朗的笑容,不但不理他,連偶爾的問候也沒有。
席安平開始感到不習慣。
他利用夜深人靜的時刻,來到柯點房門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敲門。
果更,他預料得沒錯,她還沒就寢。
打開門,看到敲門者是席安平時,她直覺反應的張開嘴巴,高分貝尖叫就要出口——
席安平早料到她的反應,一隻手趕忙摀住她張大的嘴巴,一個旋身,便抱著她問入房內,輕輕關上房門。
他將柯點壓制在門板上,另一隻手環在她的腰際。
「別出聲,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他壓低了聲音。
柯點被摀住嘴巴,吭不出半句話,她只能點頭以表答應。
「為什麼不理我?你不是一直對我很好奇嗎?你還沒挖掘出我的秘密,就準備放棄了?」
柯點垂下眼瞼,不打算反駁,就連他鬆開了手,她也沒開口的意思。
在席安平看來,她這種反應,的確有怪異之處。
「為什麼不說話?你真的放棄我了嗎?」
她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席安平覺得柯點太反常了!他實在難以忍受,明明是樂天開朗的女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抬起頭看我。」他命令著。
然而柯點還是沒反應。
他抬起她的下巴,教她非正視他不可,他不會容許她逃避。
「如果不說出原因,我會窮追不捨的問下去,你自己考慮。」
其實柯點也非常討厭現在的自己,她根本不想躲避席安平,卻又非得這樣不可。
「我們必須保持距離,上次你侵犯我,我可以當那是朋友之間的親吻,但是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為什麼?」
她沒有說話,席安平笑了笑,幫她回答,「因為你的好友,是嗎?」他可不是隨便亂猜的!
「是又如何?」
席安平重拍她的額,像要懲罰她不懂事,力道可不留情。
「痛吶!」
「不痛我何必要打?」不過他的心中有些不捨。
「我不想再和倩倩失和了,雖然她這次原諒我,但是,我不能再犯!」
「你做錯什麼?為什麼要改?隨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才符合你的個性,為什麼要這麼拘束自己?」
「我不是拘束自己,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好朋友傷心,更何況我們只是朋友的關係,不應該逾矩的太過親密。」
「誰說我們只是朋友?」
「不是嗎?」
「當然不是!」他吸了一口氣。「其實我很煩惱,因為我即將犯下大錯!」
柯點看他愁容滿面,終究不捨,「能告訴我你的煩惱嗎?」她只是出自於朋友的關心,應該可以被接受吧!
「你終於肯聽我的心事。」
他鬆了一口氣,好像柯點願意傾聽他的心事,是一種恩澤。
「之前,我曾經想過問你的事,但那畢竟是你的隱私,若你不願意,我不敢侵犯,其實我很想瞭解你。」
「若我願意說呢?」
柯點好不容易展露出笑容,「我當然是洗耳恭聽。」
席平安乾咳了幾聲,逐自走到床沿坐下。
此刻,記憶中的痛楚,彷彿不再能威脅人,因為他不再對過去排斥,或許,是他變勇敢了!而給他轉變的原動力,便是柯點,是她的開朗快樂,為他冷然的世界帶來春風。
「我是個殺手。」他不避諱地道出。「如你所猜測,我的槍除了防身之外,別有用途,執行任務的時候,必須有人死於我的槍口之下。」
柯點雖然曾經臆測過他真實的身份,但是親耳聽到他說出,還是無法避免一陣吃驚。
殺手?她無法想像殺手的生活,殺了人,豈不是會終生難安?
「我本來有一個家,過著富有的生活,印象中,我的父母非常忙碌,可是他們十分疼愛我,就像你的父母一樣,但如此平靜的生活,很不幸的慘遭破壞。」
若不是遇上那個女人,他不會淪落……
「在我十六歲那年,我因朋友介紹,認識一個大我四歲的女人,她叫於芳,因為她的出現,我開始過著揮霍的生活,最後,甚至與她聯手騙光我父母的家產,在她虛情假意的設計之下,我迷失自我,沉迷於酒與毒品之中,直到我父母傷心欲絕雙雙自殺,我才真正清醒!
「明白自己的愚蠢,發現那個女人和我朋友聯合設計我的事實,都已經無濟於事,我的父母不會因為我的懺悔而復生,所有安逸的生活更不會再有。」他將內心的痛苦,清楚表現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