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尼聳聳肩,「沒法子,長舌的人太多了,我們怕引來不必要的流言。」
他歎口氣,又說:「唉!我們已經很小心了,就不知道他雙親是從何得知的,希望這扇門,還有機會開啟。」他摸了摸衣櫥的門把。
「安啦!有我在……」她拍拍他的肩。
「阿娟,謝謝你。」湯尼感激地說。
「不用謝了,讓我打遍國際長途電話就行了。」
「沒問題,就算你要講上一整天也無所謂。」他帶她走向另一間臥室。「這間可以嗎?」
紫娟環視這間粉色調測室。「嗯,雖然我比較喜歡有秘密花園的那間,不過這間也不錯啦!」
「呵,改夭我和他外出旅行時,再通知你,看你是想待在「花園」這邊或是另一端都行。」湯尼很阿莎力的承諾她。
「當成自己家,不要客氣。」他笑了笑說:「晚安,我得去擬定作戰計劃,明天才能開始進行。」
「嗯」她笑著點頭。
湯尼才將門合上,紫娟唇角掛的那抹笑容隨即凋落。
「世問人,情難了,難了情,了情難,情字難解也難了。」紫娟低聲道出心中的感慨。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絡究是忍不住了。
微醺的地,緩緩淌下今天的第一滴眼淚,無聲無息。
晶瑩的淚珠,滾下她粉嫩的雙頰,滴落在胸口上
任憑紫娟緊咬著下唇欲拉回自己的自制力,淚水依然撲簌簌地流下來,和著唇瓣泌出的血絲。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
紫娟握拳咬著唇,阻止心底的哀號逸出。
多年前,她學會了克制自己的真正情緒,因為著她的人不喜歡情緒起伏大的孩子。
那段日子,她更學會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心不受傷害,因為太多的歧視言語,讓她不得不有顆堅強的心,雖然它已經傷痕纍纍。
在她成年獨立而居那年,紫娟告訴自己,從今而後,她要快樂的活著,為了自己,她要加倍自信拋開自卑,她的心才不會再因別人的貶損言話增添傷痕。
「呵! 我根本沒做到。嗚…根本做不到,還是會痛……嗚……」她揪著胸口的衣料。「太難了, 它若是鋼鐵,就不痛了,對不對?爸、媽……。 「
在東方家,她可以慷慨激昂的提出反駁,因為她必須武裝自己,讓對方瞧不出她的心正在滴血的弱點,也才能完整地走出來。
「完整嗎?」她摸著胸口直問。
「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她的唇角逸出一抹慘笑。 「從頭至尾部在演一個不是紫娟的紫娟,一個失去雙親的自卑小孩,一個自信的廚子,還有一個堅強抗敵的女人,誰才是我?」她捂著臉低位,往事歷歷在目。
紫娟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我不知道,誰能告訴我?」她將手探入口袋。「阿姨可以……她知道……」
她的亂拭去淚漬,顫著手掛紙條上的號碼。
一會兒,電話線那端傳來紫娟唯一親人的聲音。
「阿姨,是我……」她努力克制自己的硬咽。「我現在在另一個朋友家,會住一陣子……呵!是男的……你說呢?當然是嘍……嗯,所以,你以後不用忙著幫我相親了……」
親人的聲音,使她的意志力逐漸回籠,重新掌握住自己的情緒,方纔的崩潰已然修復。
「好呀!等你回國……放心,我會介紹你們認識的……我是你的外甥女那,有什麼好不放心……嗯,這個我知道,健康教育有教過……嗯,好。下周見,拜拜。」
紫娟掛上話筒後,直盯著電話發呆,情緒的發洩讓她覺得好累、好累。
這一夜,她和衣而眠。直到入睡前,紫娟仍不知道這次的傷痕要多久才會結疤,因為它比以前的傷來得更深。
第七章
「奇怪?手機怎麼還是關著?」東方烈喃喃地掛掉手機。
自他離開台北到南部出差這兩天,幾乎一有空檔就撥電話。第一天他撥他給紫娟的手機一直連不上線,他以為是她忘了帶手機出門。但是到了第二天,他打電話到「和風」也沒人接時,他直覺情況不太對。
「可是昨天打回去媽說娟已經睡了。」
他看了眼手錶。「到店裡等娟下班吧!對了,得通知老王一聲。」
東方烈熟捻地撥著家裡的電話。
「喂,咦?張嫂,你探親回來了……,等等,你剛才說是我媽讓你到南部度假的……你有沒有看到一位紫小姐,住樓上的客房……嗯,我知道了。我媽在嗎……張嫂,你叫老王過來一下……他不在…嗯、嗯,沒事了。
他關上手機,緊緊捏著。「怎麼回事?娟昨天沒回去……不對,張嫂一早就到了,那該是前天就沒回去了。」
他啟動車子。「但願捐只是回她的住處。」
東方烈將車子駛離休息站,轉上高速公路,直奔台北。「該死,真不該出這趟差!」
回台北的一路上,各種狀況都被東方烈想過了,唯獨「和風」重新整修,他沒料到。
「咦?重新整修,怎麼沒聽娟提起過?」東方烈一臉愕然地注視著;「和風」 門上掛的牌子。一他看了眼手錶。「十點半,她應該在家了。」有了決定。他立即鑽進車內,趕往紫娟的小套房。
沒一會兒,車子立即消失在飄著細雨的黑夜中…….
※ ※ ※
黑色夜幕逐漸有了光彩,朦朦的灰藍緩緩顯現亮光。終於,第一道曦陽自雲端降下,照耀大地萬物。
頂著曦陽,東方烈踏進了家門。
「小烈,似怎麼這時候才回來?」枯等了一夜的陳玉琳起身迎向他,將他手上的公事包接過來。「昨晚我去參加獅子會辦的一場晚會,回來聽張嫂說你打了很多通電話回家。」
「陳玉琳放下公事包,趕緊沖牛奶。「你打回來的最後一通,我正在洗澡。小烈,你和老王通過話後,怎麼不叫他轉給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浴室裡有分機。」
她端著劇沖好的牛奶走向他。「明知你已回台北,卻等不到你,小烈,你這次太過分了,讓媽為你擔心了一整晚。」她將牛奶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