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子安,也許,只是因為她太愛你……」楚楚柔聲地說。
躺在子安寬厚堅實的胸懷中,享受著他的愛,楚楚心裡不禁有了一絲對凡姝的同情。從凡姝問她的那些問題以及凡姝當時的神態中,她確信凡姝是深愛著子安的,而子安卻一直在拒絕她,迴避她。只是凡蛛提的那些問題,她實在羞於開口告訴子安。
「那不是愛。難道愛情可以是強制,可以是虛偽,可以是欺騙嗎?」
子安,你不懂,女人有種種,愛情有時也可以使人變得殘酷,變得奸詐的,楚楚想。
半年多的經歷,楚楚畢竟成熟得多了。
子安突然回想起凡姝那伸到他衣服裡面曾在他脊背上摩拳的皮膚粗糙的雙手,那把他指出血來的尖利而參差不齊的指甲,難道這就是凡姝對他的愛?他噁心地打了個寒戰,自語道:
「我們再也別提她了。」
他對路在門邊的小古怪親切地招招手。小古怪搖著尾巴過來了。
子安把它抱起,撫著它的頭:
「謝謝你,小古怪。你保護了我的妻子,我永遠感激你。」
「怎麼,忘了它咬傷你的手了?不再怨恨它了是不是?」楚楚開心地調侃著他。
哦,久違了,那稚氣而可愛的「是不是」,那調皮而誘人的笑容!
這才是我的楚楚!這才是我全身心愛著,我一直在尋覓著,尋覓著,而上帝終於恩賜給我的楚楚!
辛子安心中奏起了輕快的旋律,一種無比奇妙美好的感覺,使他抱起楚楚,在房間中央轉了一個又一個圈……
幾聲輕輕的敲門聲。
又是幾聲。
子安極不情願地放下楚楚,走過大開門。
門口站著子玄,輕聲說;
「哥,沈天求要回家去了。他說,還想找你說幾句話。」
子安內疚地一拍額頭。只顧沉醉在與楚楚的重逢之中,忘了該好謝沈天求啦。
楚楚已經告訴他,她之所以能及時趕到禮堂,在即將舉行的婚禮上奪回自己的戀人,應該感謝沈天來。
昨天半夜,是沈天求領著兩個人,不知用什麼辦法進入囚禁她的杜美路褐色小樓。那看門老頭和一直在她房門外值夜的兩個男護士被打昏在地,還被捆了個結結實實。
她和啞婆被開門聲驚醒,猛看到幾個陌生的蒙面人走進房來,簡直嚇壞了。幸虧沈天求及時脫去面罩,湊到她耳邊說,他們是來救她出去的。
那另兩個蒙面人環視這間房間,剛想對啞婆動手,楚楚忙制止說:
「不要動她,她不會礙任何人的事!」
楚楚對沈天求所說的前來救她出去的話將信將疑,她怕這是沈效轅的又一個圈套。這時沈天求拿出一張報紙,就是凡姝曾經丟給她,登著辛子安和沈凡姝將要結婚的消息的那張。
明天就是禮拜天!事實上再過十幾個小時,明天中午一過,那就一切都晚了。既然如此,何不冒一次險!
天求看出了楚楚的狐疑,說:「快跟我走後了地方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子安知道你們來這兒嗎?」
「我還來不及通知他,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他!」沈夭求保證道。
楚楚終於決定跟沈天求離開她蹲了半年多的囚室。她匆忙地整理著自己的衣物。
啞婆還是那樣毫無表情地走過來,解開鎖著小古怪的鐵鏈,取下它的皮罩。然後,她自己坐在椅子上,示意那兩個漢子用這鐵鏈把她綁住。
沈天求明白了,說:「對,把她綁在椅子上。這樣她才能擺脫干係。」
就這樣,楚楚在沈天求幫助下,逃出杜美路那幢褐色小樓。直到這時,她才從天求那裡知道,這裡根本不是什麼醫院,而是沈效轅的一處秘密寓所。
沈天求把楚楚送到一所住宅。一個講得一口好漢語的日本女子慇勤地侍候她洗澡,換衣,吃飯,又請她在房中安心休息。
直到天大亮了,沈天求才又來到。他讓那日本女人給楚楚穿上一件黑色斗篷,就帶著她和幾個大漢分乘兩輛車子,離開住宅,去了仁匯教堂。
下車後,沈天求讓那幾個人從邊門進入大廳,叫楚楚稍過一會兒領著小古怪從大廳正門進去。
「你一直向前走,到大廳盡頭,就能見到辛子安了。」沈天求說完後,自己也先從邊門走進大廳。
楚楚進去了,果然見到了她所渴想的愛人,衝散了沈效轅精心策劃的婚禮。
這一切不都是要感謝沈天求的仗義相助嗎?
子安對站在門口的子玄說;「請他再稍等一會兒,我這就下去。」
子玄下樓去了。
楚楚站起身,理了理頭髮:「我也和你一塊兒下去。」
子安想了想,拿起自己的一件外套,披在楚楚只穿著一件薄羊毛衣裙的身上,拉著她的手一齊下樓去了。
當辛子安和楚楚在樓上的時候,沈天求已把沈效轅一手製造的陰謀,原原本本地說給子玄與天姿聽了。
原來,早在七年前,凡姝在廣州外婆家遇到一場大火,不幸被嚴重燒傷,治癒後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凡姝是沈效轅的唯一繼承人,但她必須為沈家生下一個男性後嗣之後。才能真正接管宏泰企業。於是,沈效轅找來善良、天真、不明真相的外甥女楚楚做替身,以凡姝的名義和辛子安結識並戀愛了。待他們訂婚後,沈效轅親自點燃了幻廬的大火。趁著一片混亂,他劫走楚楚並把她囚禁起來。幾個月後,因毀容而蟄居多年的凡姝重新出現。這時,辛子安對於凡姝已經真偽難辨了。沈效轅父女深知辛子安是個重然請講信義的君子,干是以曾有婚約為要挾,逼迫辛子安與凡姝成婚。而楚楚呢,卻一直被囚禁著……
辛子安和楚楚下樓來了。
剛才已被沈天求所敘述的事實深深感動的天姿,一見楚楚,不禁熱淚盈眶,她上前一把拉住楚楚的手,親熱地叫:
「楚楚,你受苦了。」
子玄卻故意裝著生氣的樣子,責備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