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綠蔭全身所發散出來的殺氣越來越濃,希荷漣感到大事不妙,因為她嗅到了殺氣。
而那股殺氣來自於眼前這個滿心憤恨的女人……喂喂,綠蔭收斂一點,你這樣子會嚇跑我的啦!我還有話想講,不想這麼早被你幹掉啊!
「好啦!那我就直截了當的說了,我是帶話來的。」希荷漣原本閒散的態度在此刻全數收回,目光銳利得要命。
「幫君威明帶話的?我不想聽!」
多綠蔭起身就要逃避,可希荷漣也不是個好打發的人,在她起身之際,她也迅速的起身,雙手抓緊她的肩頭。
「他是這麼說的,雖然你並非他的宿命妻,可是他卻因為你先前所說過的話而茅塞頓開,釐清了自己迷惑不已的心,他打算去對抗他師父所說的宿命論,決定去動手術。在他動手術的這段期間你可以任意去談感情,但他希望他自美國動手術回來後,你的心裡還有他!」
話帶到了,希荷漣隨即鬆開手,而多綠蔭則是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希荷漣。
「這是他說的?」
多綠蔭不敢相信,他現在非但沒有依從他師父的宿命論,反而還要照著她的話去做,要去動手術?他知不知道那很危險?要是弄個不好,他很有可能會死的!
心中充斥著害怕他離開人世的念頭,多綠蔭驚覺自己現在說想要忘記君威明,實在言之過早!
說不要再喜歡上任何人也是在說笑話,因為她到現在還惦著他的安危。
心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收不回了……
多綠蔭難掩激動,眼眶內的霧氣模糊了她的雙眼,淚水快要決堤。
「難不成我還能掰到這種地步?我是不知道你們之前有說過什麼啦,不過綠蔭,難得有人不嫌棄不愛乾淨和工作狂的你,你不認為要好好把握嗎?」
就算她想掰,也沒有那種才華吧?她連寫故事的才華都沒有,這麼大一篇感人的話,她怎麼掰得出來?
「我……」她支支吾吾的想要說些什麼,無奈說不出來,因為緊張而且太過感動,害她不知該怎麼形容她現下的心情,因為她實在太感動了!
「我言盡於此,你要怎麼做都隨便你。」語畢,希荷漣不多看她一眼,無情的離去。
不過在走到門口時,她想到一件事。
「對了!他說對於他無法走秀的事感到很抱歉,還說萬一手術失敗,就當他死了吧!嗯……他還說這些日子為你帶來煩惱,他也很抱歉……」
「夠了!」多綠蔭大喝一聲。
這可惡的傢伙!都這種時候了還一直說抱歉,不會嫌太晚了嗎?
氣憤的她這麼想,淚水在這一刻也流了下來。
現在的她已經無法收回自己的情意,只能盡其所能的祈禱他手術成功,不然……她就抱著一大把的劍蘭,到他墓前去敲個十萬遍!
「呵呵……」希荷漣放心的看著原本鬱鬱寡歡的多綠蔭此刻一邊流淚一邊強打起精神的模樣。
唉……真是麻煩,但是放心歸放心,君威明你這個自謝多情的傢伙可不要手術失敗,就這麼走了啊!
要不然,綠蔭很有可能會隨著你去尋死的……
尾聲
說去動手術,結果這麼一動,就過了好幾年……
多綠蔭不禁懷疑君威明他是不是手術失敗了?還是他領悟到她這個女人其實很難討好,因此棄她於不顧,尋找別的女人去了?
她想放棄等待,想像個花蝴蝶般的遊走在男人之間,就如同多靛郡一般;但是不知為何,身旁一堆可以供她追求的男人,突然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就連她主動出擊,男人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可是當她放棄,回到工作崗位之後,男人就全部回籠。
真是氣死她了!當她想放蕩自己時,老天卻不如她所願。
她已經過二十五歲了,所以霉運遠離,開始鴻運當頭,蜻蘇去年的服裝展首次在國外舉辦,而且還拿下了銷售量冠軍;公司能有這樣的成績她該是高興的,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原因是那個音訊全無的男人。
真是的!他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呀?多綠蔭無奈的想著。
又到了舉辦服裝展的時節,每次一到這種時候,她的心情都會變得很不穩定,因為他們就是在幾年前的那場服裝展分開的,害她現在一遇到服裝展,再也高興不起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連動都不太想動,真想這麼自暴自棄算了。
今天,她沒有達成工作進度,在公司虛度了一天。下班時間一到,所有工作人員全都一哄而散,她也不例外,因為沒事可做卻留在公司鬼混,不是她的作風;下班之後,能不多留就不多留,以免底下的員工全傚法起自己,那可會使她成為員工家人討伐的對象。
正當多綠蔭要走到蘭紅京來接她的地點時,中途無意間撞到一個人,這麼一撞,把她用來綁頭髮的髮帶給撞掉了。
她連忙蹲下身想要拾起髮帶,卻發現這個撞到她的男人也蹲了下來,而且比她快一步的拾起地上的髮帶,之後不由分說的作勢要幫她綁頭髮。
多綠蔭顯然被這個男人的動作給嚇到了,她連忙退了好幾步。
等到和他保持距離後,多綠蔭想看看是哪個傢伙這麼大膽的撿走她的髮帶,還要幫她綁頭髮。
拾眸一瞧,她雙瞳瞪大了。
不,不會吧?
她當下很想暈過去,不過那逼近她的人不許她就這麼暈倒了,硬是把她的身體轉向背對他。
「為何見到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暈過去呢?」一邊說一邊幫她綁頭髮的君威明,嘴邊噙著戲謔的笑意。她未免也太失禮了吧?他聽荷漣說她對他念念不忘,怎麼兩人一相見,她就差點暈死過去?難道她認為這是夢嗎?
多綠蔭沒有反抗,任由他綁著自己的頭髮,她氣悶的握緊粉拳。
「我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她曾幻想過許多種的場景,獨獨漏了這一種。難怪她剛才在乍見他那英氣更甚的模樣時,會不由得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