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鑲金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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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頁

 

  「小凝沒事就好了。」朝日這時也鬆了口氣。「只不過……警方那邊可有點兒麻煩了。」

  醒春沉吟一下。「若是小凝的親戚下的毒手,讓他們上警局錄口供,八成會胡言亂語,這樣只會讓兇手逍遙法外。」

  「而且小凝她自己也未必知道要殺她的人是誰。」

  「查一下她的監護人是誰。」突地!一直沒吭聲的天雷低沉的開了口:「她還未滿二十歲,她父母死亡後,應該會有一個監護人才是。」

  夜月微微一怔。「查小凝的監護人是誰做什麼?」她不明白天雷的想法。

  天雷霍地起身,挺拔的身子隱約散發出一抹淡淡的肅殺之氣。「把她監護人的名字改成我。」

  「什麼!」夜月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瞪著天雷瞧。「小凝的監護人要改成你?」不會吧,雷老大有沒有說錯?還是她耳朵有問題聽錯了?

  天雷淡漠的掃了夜月一眼。「對我的話有異議?」

  夜月搖搖頭。「沒……沒有。」只是太過驚訝罷了。

  「要冷秋去幫忙改一改監護人的名字,然後你和朝回去那丫頭的家,把她的私人衣物整理好,帶去雷火莊。」天雷在夜月沒有異議之後,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什麼!」這下子換朝日驚訝了。「雷老大,你該不會是……要小凝搬進雷火莊住吧?」

  「怎麼?連你也有問題?」天雷將目光落在朝日的身上。

  「不……不是。」朝日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不敢置信,一向不帶女人回莊裡過夜的雷老大,現在居然要收留一個小女生到莊裡?!

  「沒有的話,還不照我的話去做?」天雷用不容反駁的語氣,低冷的說。

  「喔。」朝日和夜月不敢再多說,只是應著聲,乖乖離去。

  但是在他們心裡,卻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他們的雷老大瘋了?!

  * * *

  深夜,寂靜的病房裡,只有清醒的天雷陪伴著躺在病床上仍然昏迷不醒的楚凝。

  這是如何的一種情緒和感受,為何一聽到她在街上被人狙擊,他居然會緊張得立刻狂奔趕來醫院?而得知她的遭遇之後,他還氣憤的想馬上揪出想殺害她的人,把他千刀萬剮,甚至還要冷秋幫忙做一份假文件,竄改她的監護人姓名,讓自己堂而皇之成為她的監護人。

  她此時平靜的沉睡著,蒼白的容顏上,沒有任何一絲的紅潤血色,這看得他的心都不禁揪痛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樣的一個心態,從來,他都沒有這麼緊張一個人過。尤其她還是完全不熟識的一個外人。

  這份莫名其妙、突然而來的感覺,令他有種害怕、想逃的意念。

  老天!他不要有這麼一個可怕的感覺和心情!

  就在他思緒混亂運轉之時,病床上的一個小小動靜,令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轉移了。

  躺在病床上的楚凝,此時幽幽轉醒過來,緩緩睜開了她的眼。

  「你醒了?」他低柔的出聲。

  楚凝慢慢轉動視線,落在天雷那張柔和的面容上。「這是哪兒?」一時之間,她昏沉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

  「醫院。」天雷很簡潔的回答著:「你中了槍,被送來這兒。」

  經天雷這麼一提醒,楚凝開始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

  「還好你身上有一張醒春的名片,讓醫院聯絡到我們。」

  楚凝沒有吭聲,靜靜聽著天雷的話。

  「怎麼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天雷關心的詢問她。

  楚凝搖搖頭,乾澀的回答:「我想喝點水。」

  「醫生說,你腹部剛開完刀,要等排了氣才能進食。」天雷邊說邊拿起床旁櫃上的一杯水,用乾淨的棉花棒沾濕,輕柔的在楚凝唇邊潤濕。「你現在還不能喝水,只能沾水潤唇。」

  楚凝又是一陣沉默,靜靜任由天雷溫柔的為她沾水潤唇。

  幾分鐘後,突然她的雙眼凝聚了兩大泡的淚水,隨即,在沒有預警之下,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而下。

  被她這突來的淚水給嚇到,天雷皺起眉。「怎麼了!」他第一次看到她哭,一時之間竟亂了手腳。

  楚凝沒出聲,淚水是止不住的流。

  看她如此傷心的哭著,天雷真的慌得不知所措。一向最會對女人花言巧語、哄拐帶騙的他,居然在這時完全沒了轍,一句安慰的話也蹦不出來,一顆心被她落下的淚水揪疼了。

  「你怎麼哭了呢?你別哭啊!」他活像個二十出頭的大男生,面對楚凝這突然的淚水,又急又慌。

  「好……好痛……」好一會兒,楚凝才哽咽的冒出了話來,語氣之中儘是委屈與哀怨。

  「好痛?」天雷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了。「你是說傷口痛嗎?」

  楚凝咬著唇,點點頭。

  「傷口痛是一定的,哪個人中了槍傷不覺得痛的呢?」天雷顯得有些笨拙的安慰著她:「忍耐著點,過一、兩天就會沒事了。」真是的,還以為她怎麼了,原來是傷口痛。

  天雷這根本沒有安慰作用的話,惹得楚凝哭得更凶了。「可是……真的……真的好痛……」她抽抽噎噎的說:「要不然,你也來試試看被……被人打一槍,就……就知道……是不是很……很痛了。」不知怎地,面對他,她就是有莫名的安全、依賴感,讓她能夠放開心,盡情的撒嬌。

  「我做啥要試試看?」天雷沒有多思索的直接應道:「我身上吃過的槍子兒可多得很,我怎會不知道這種痛?」打從十歲正式入雷火門後,他身上中過的槍傷根本數不清了,那種痛對自己來說,早已免疫了。

  「你胡扯!」楚凝臉痛苦得皺成一團。「你怎麼可能……中槍好多次……你根本胡扯……你不知道……好……好痛,好痛的……」

  天雷本欲再說什麼反駁的話,隨即才想到楚凝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於是到了嘴邊的話,全又吞了回去。

  「好好好,就當我不知道,那你也別哭成這樣啊!」看她哭得梨花帶淚的,天雷的心都忍不住揪成一團。「中槍一定就是會這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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