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輪不到你來教訓我!」潘珞薇幾乎抓狂,「警察了不起啊?!你去抓賊啊!去破案啊!何必跟我這種女人說話?!」
「珞薇。」魏語璇困惑地問:「你幹嘛反應這麼激烈?他沒對你怎麼樣啊。」
「誰說沒有?!」潘珞薇感到很難堪,「他……他打我!」
「打你?!」魏語璇一驚,急急迫問:「什麼時候?!」
「在……警察局的時候。」潘珞薇的聲音變小。
「在屁股上輕拍幾下也叫打?」小泉景織臉上堆滿不屑。「那你在我身上抓的傷痕叫什麼?暴力?」
「你……」魏語璇好氣又好笑,「不過是偷拍照片,有必要引爆世界大戰嗎?」
「誰叫他堅持要罰我款?!」潘珞薇控訴,「很多錢哪,我不甘心嘛!」
「聽好。」小泉景織強忍怒氣解釋:「那是店家的要求,我只是照章辦事。」
「食古不化的沙豬!」潘珞薇憤憤不平。
「說話小心,」小泉景織臉色愈來愈難看。「那是攻擊性的名詞。」
「你們兩個停戰好嗎?」魏語璇無奈地做和事老。「我都被吵昏頭了。小泉先生,珞薇的個性本來沒那麼好戰,她那天的行為可能有些過分了,我代她說聲對不起。」
「哼!」潘珞薇不甘示弱地偏過頭。
「對不起。」小泉景織禮尚往來,「可能我也有不恰當的地方。」
「小泉先生,既然有緣相識,不如交個朋友,一起吃晚飯?」魏語璇別有用心地提議。
「也好,我晚上沒有工作。」小泉景織點頭。「你們住哪家酒店?」
「我們不住酒店。」
「呃?」小泉景織微愕,「你們是觀光客,能住在哪裡?」
「我們住在利丹朱家。」
「利丹朱?」小泉景織臉色微變,「你們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跟他沒有關係。」潘珞薇急忙插入撇清:「語璇跟他才有關係!」
「又胡說八道了!」魏語璇輕斥好友,繼而笑著解釋:「我們前兩天才跟他認識,只是普通朋友。」「是這樣……」小泉景織略思片刻,「你們晚上來找我好嗎?我住神谷酒店1823房。」
「好。」魏語璇點頭。「晚上見。」
「晚上見。」小泉景織微微鞠躬後轉身離去。
「沙豬!」潘珞薇朝他背影伸舌頭。
「我倒覺得他很有個性,」魏語璇意味深長看著她,「是個不容忽視的男人,而且很帥。」
「別打歪主意,你已經有利丹朱了。」潘珞薇提醒她。
「我哪裡是為我自己?」
「那是為誰?我?!魏語璇,你殺了我吧!你竟然想把他塞給我?!你沒看見他那副吃人的德性嗎?!你的眼睛糊到蛤仔肉了嗎?!虧你想得出來這種餿主意!」潘珞薇氣得當街蹦蹦跳,「我還在想你怎麼會約他吃晚飯,原來是一肚子壞水!」
「我是在做好事耶,怎能說是壞水?潘珞薇,你不敢否認對他有好感吧?」
「我——」潘珞薇的表情變換好幾次,最後沉默不語。
「不說話就代表同意,別假仙了啦!」魏語璇拖著好友離開。「走吧,先回別墅換衣服。」
回途中,兩人各懷心事。
魏語璇心中略感歉疚,她的確是想利用這個借口避開利丹朱,雖然這是很懦弱的行為,可是她實在對他的熱情無所適從啊!
第四章
「她們冒犯神明。」
「那是無心之過。」利丹朱看著發言的御長老白鳥城長老會的首席。
「這是不能掩蓋她們的罪行。」制長老表情嚴肅,眼神嚴厲;他執掌刑罰。
「她們剛才又在百貨公司惹事。」介長老陳述最新消息,她是長老會中惟一的女性。
「拍幾張照片而已,不要大驚小怪。」利丹朱試圖安撫眾人情緒。
幾個人正在樸實的日式榻榻米房間內開會,長老會對魏語璇和潘珞薇擅闖聖地的行為極度不滿,要求城主懲戒。但利丹朱覺得他們小題大作,白鳥城有太多禁忌及傳統,他沒有那麼執著,雖然他是城主。這些人總是堅持傳統,堅持沿襲五百年的規矩,實在很無謂,更何況大部分規定已經不合時宜。
「城主?」
利丹朱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在看他。
開重要會議的時候走神?利丹朱自知失禮地笑笑。「繼續討論。」
「我認為必須驅逐她們離開白鳥市。」
「不必。」利丹朱平靜反對,再丟出足以摧毀白鳥市的炸彈:「我要帶魏語璇進入聖殿,我打算和她結婚,讓她成為城主夫人。」
現場先是一片死寂……然後是整齊劃一的反對聲浪。
「不!」
「不可以!」
「絕對不行!」
「城主。」御長老慎重地說:「這個女人不是利家族成員,不能進入聖殿。」
「只要我娶了她,她就是利家族的成員。」
「她不是日本人。」制長老面無表情。
「她會成為日本人。」
「我們不瞭解她!」介長老焦慮不已。
「我瞭解。」利丹朱從容不迫。
「您怎能瞭解一個才認識三天的女人?!」一名始終未發一言的年輕女子突然開口。
眾人將視線轉向她——荒木雪,利丹朱的秘書,溫柔婉約的女孩。
「雪兒,你也反對我?」利丹朱看著一向以他為天、唯他是從的秘書。
「雪子,你不應該發表意見。」介長老擺出長輩的姿態。
「我——」荒木雪忐忑不安,她向來謹守本分,沒想到此刻竟會當眾脫口而出心中的話。
「沒關係,雲兒,說出你心中的想法。」利丹朱對她溫和一笑。「別怕。」
「城主……」荒木雪小心翼翼地說:「異族女子進入聖殿可能會褻瀆神明,請您三思。」
利丹朱默然;他早就心裡有數會有阻力,卻不習慣阻力來自一向最支持他的荒水雪。
「城主,」制長老冷靜發言:「也許她們懷有什麼不良的目的。」
「也許是圈套。」介長老跟進,「我們都很清楚利商社有不少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