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說我有絕對的自由,」魏語璇嘟著紅唇。「騙人!」
「這是婦唱夫隨耶!」潘珞薇無限憧憬,「多令人羨慕。」
「羨慕別人不如自己努力。」魏語璇偷瞄沉默寡言的小泉景織。
「努力追男人!」潘珞薇板起面孔。「不必!我還沒哈到這種地步。」
「好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怎麼都會變味?」魏語璇無奈搖頭。
「珞薇一向坦率,對吧?」利丹朱笑著打圓場,「小泉,珞薇,很抱歉我明天無法送行,歡迎你們以後常來白鳥城。」
「我可能沒有機會,除非這裡又有案件發生……」小泉景織實話實說。
「哎!」潘珞薇受不了地打斷他,「你一定要這樣大嘴巴嗎?」
「允許你坦率,不允許我坦白?」小泉景織挑釁地看她。
「坦白?」潘珞薇毫不含糊,「你夠坦白嗎?你知道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反正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順眼。」小泉景織避開她的眼光。
「對極了!」潘珞薇語氣憤慨;她始終不能原諒他隱瞞已有未婚妻的事實。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堅持搭我的車回大阪?」
「因為不抓緊最後的機會折磨你,太對不起我自己了!」潘珞薇振振有理。
魏語璇好奇地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哎,你們打算一路吵回大阪?」
「不然旅途太寂寞。」潘珞薇說得理所當然。
「真的服了你。」魏語璇搖頭,「小泉,你以後不管熊也的事了嗎?」
「以後是當地警方的事。」小泉景織看著利丹朱,語重心長:「你可能還有一場硬戰。」
「我會準備就緒。」利丹朱信心十足。
小泉景織誠摯地說:「如果需要我效勞,請儘管開口。」
「謝謝。」利丹朱領情點頭。
「你應該讓她回去。」秋原野悠平鋪直敘自己的想法。「避開危險。」
「你認為他會從她下手?」利丹朱目光銳利。
「這種推測很合理。」秋原野悠坦然看著上司兼好友。
「所以我更不能讓她離開身邊。」利丹朱憂心忡忡。「我要緊緊保護她。」
「你目前的狀況……」秋原野悠不表樂觀。
「醫生同意我這幾天就可以出院。」利丹朱充滿信心。
「即使出院,你也不能隨時把她帶在身邊。」秋原野悠直接點擊重點。
「唔……」利丹朱沉思片刻,「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
「我已經盡力,警方也在密切注意。」秋原野悠遺憾地搖頭,「可惜目前還沒有發現。」
「沒有關係,我們自己一切小心防範就行。」利丹朱理解地安慰他,「現在有沒有人陪著語璇?」「一個司機,一個保鏢。」
「她一定有很多抱怨。」利丹朱想到熱愛自由的小妻子,不自覺地揚起嘴角。「我本來不希望她去酒店送行,但沒有理由阻止。」
「城主,對不起。」秋原野悠突然離題。
「為什麼說這種話?」利丹朱愕然。
「我沒有保護好你……和夫人。」秋原野悠雖然有些猶豫,還是說了出來。
他從來沒有稱語璇為夫人過!利丹朱開心地看著好友,看來他已經接受她了。這是令人喜悅的轉變。
「別放在心上。」利丹朱寬容地說:「有你們這些忠心耿耿的朋友,我已經感到滿足。」
「那天幸好介長老在場,及時推開你,不然……」秋原野悠不敢想像那萬一自己萬死也難辭其咎。
「她一心贖罪。」利丹朱覺得難過,「情願葬身火窟。」
「那是她兒子犯下的罪行,不應該由她來承受。」秋原野悠大感不值。
「秋原,我們要盡快找到他。」利丹朱表情冷峻。
「我會繼續努力。」
「哎!」魏語璇神秘兮兮,「你搭小泉的順風車回大阪之後會怎樣?是不是要跟他的未婚妻談判?」
「我才沒有那種閒工夫。」潘珞薇不屑地揮手。
「那你們之間怎麼辦?就這樣算了嗎?」
「能不算嗎?」潘珞薇不在乎地聳肩,「我無所謂,一段夏日戀情而已,我不至於活不下去吧?」
「其實你不想跟他分開,對不對?」魏語璇一針見血說穿她的心事。
「不想又能如何?」潘珞薇落寞地說:「他有未婚妻,卻又對我情不自禁,同時對不起兩個女人,我實在沒辦法認同。」
「小姐,你向來的瀟灑呢?」
「真正有感情的時候,誰都灑脫不起來。」潘珞薇坦然接受好友的詢問眼光。「我承認真心喜歡他,但是必須放棄他,我不屑處理三角關係。」
「如果他選擇你呢?」魏語璇看向酒店外,坐在車中抽煙等候的小泉景織。
「我沒興趣等待被男人選擇。」
「對不起……」魏語璇覺得很內疚,「你們的事,我沒有幫上忙。」
「傻瓜!感情的事,誰能幫上誰的忙?」潘珞薇拍拍她,「這就是人生,我們盡最大的努力經營,最後還是必須接受上天的安排,不是嗎?」
她的語氣毫無自憐的成份,魏語璇卻知道她現在的心情很苦。
「珞薇……」魏語璇心頭酸酸地抱住即將離去的好友。
「回台灣而已,又不是去外太空。」潘珞薇似乎已經恢復原有的開朗。
「我也好想回台灣。」魏語璇泫然欲泣。
「語璇,利丹朱是好男人,你要珍惜。」潘珞薇難得正經的口吻。
「我知道。」魏語璇點頭。
「祝你好運。」潘珞薇伸手緊緊回擁死黨。
叭!叭!外面傳來短促的喇叭聲。
「我要走了。」潘珞薇輕輕推開她,認真地說:「語璇,台灣永遠是你的娘家,如果利帥哥真的敢欺負你,儘管躲回來,讓他沒有老婆疼。」
魏語璇想笑卻笑不出來,無語點頭。
「Bye!」潘珞薇提起行李,轉身走出酒店。
目送她堅強不屈的背影,魏語璇心中無限惆悵……今後,她將獨自面對一切挑戰。
「覺得寂寞?」
「有一點。」
利丹朱側身看著陪他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憐愛地說:「我以後會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