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當作是我送給妳出院的禮物吧!」破天荒第一次被女性拒收他送的禮物,他可是十分的不爽。
「孟先生你送我到醫院我都沒有好好的謝謝你,怎麼還能收你的禮物呢?」
他瞪視著她,有好一會兒的沉默。最後,他沉聲說:「妳真的不接受嗎?」這話似乎有一點意味深長。
沈家情也迎視著他,輕柔且坦白地道:「對不起,我不能。」
她的眼裡盈滿了哀求,卻依舊堅持著。他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目光充滿研判與另一種不為人知的深邃。接著,他清咳了一聲,然後粗聲地說:「妳出去工作,十五分鐘後我要赴一個約會,替我準備好資料。」
沈家情匆忙地點點頭,然後頭也不抬地離開。當她一離開,孟傲賢立即用力扯下領帶,大力而準確地把一直沒有離開自己手中的那份禮物投進雜物簍裡,走到酒櫃處,剛想倒酒,可最終還是蓋上了瓶蓋,心中的信念再一次堅定。他堅信,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孟傲賢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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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離開公司,沈家情才重重地舒一口氣。剛才自己會不會太過於敏感呢?反應太大了吧!閉上眼睛,伏在辦公桌上思量了好一會兒,她又抬起頭大口地喝光水杯裡的水,可心中還是不能平靜。此時在她腦海裡盤旋的就只有孟傲賢的眼睛以及他的一切。她不禁問自己到底是怎麼啦?歎一口氣,沈家情乾脆拋下手頭上的工作,仰靠在椅背上想好好地釐清心緒,可還是不能,因為電話響了。
「你好,創世代公司。」沈家情拿起電話公式化地說道。
電話那一邊傳來焦急的女聲,(孟傲賢,我要孟傲賢聽電話。)
「對不起,孟先生外出了。請問有什麼事情需要留言嗎?」
(有沒有辦法找到他?不!是一定要找到他,而且要盡快。)那女人的話說得很快也很急躁。(無論怎麼樣,妳一定得給我找到他!)
此時沈家情隱約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可一時又無從想起。孟傲賢最討厭別人干擾他的工作時間,更何況他現在要去談的生意價值過億,她就是吃了豹子膽也不敢去打擾他。「真的不好意思,孟先生早就吩咐過不能去擾他辦事,或許妳四個小時後再打來找他吧。那時,他大概就回來了。」
(什麼?叫孟傲賢見鬼去吧!)說著,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莫名其妙!」沈家情愕然地放下話筒,剛準備開始工作,電話聲再度響起。
又是那個女人,沈家情還來不及開口就聽到她在話筒裡大聲喊道:(妳一定要找到孟傲賢!叫他馬上趕去同愛醫院深切治療室,他媽媽快不行了!)說著,她便掛了電話。
這一次,沈家情沒有再說她「莫名其妙」了,她知道肯定是孟傲賢的母親有危險,而電話裡的那個女人應該就是上次來找她的那個女人,也就是他的妹妹。這件事可是不能拖的,否則會出大亂子。這下沈家情也開始急躁了,她連忙撥孟傲賢的行動電話,偏偏電話卻關機。真是的,不行,乾脆直接去找他。從記錄本中,沈家情查到他今天會談的地方是在半島酒店。她趕緊地拿起手提袋和外套飛也似地衝了出去,此時心中只知道要盡快帶孟傲賢到醫院。
吩咐計程車飛馳到酒店大門前,沈家情就連車錢也沒給就趕忙衝進去。餐廳在哪裡呢?沈家情的心裡有如打翻滾油般灼熱焦急,可腳下卻不敢有半點停頓。好不容易找到餐廳,一見到坐在遠處正施施然地與另一個男人在聊天的孟傲賢,沈家情不理會侍者的攔阻直接奔到他們的桌前。
「孟先生!」沈家情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出話。
「發生什麼事情了?」孟傲賢連忙站起來扶著沈家情。「公司出了什麼亂子?」
沈家情使勁地搖搖頭,繼續扶著桌沿喘氣。
「我提醒過妳的,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不要來干擾我和賴先生。」孟傲賢冷冷地訓斥沈家情。
「你媽媽出事了,她在醫院裡要見你。」好不容易迸出聲音。「她正處在危險邊緣。」
剎那間,孟傲賢沉下臉,額頭的青筋也凸了出來,然後他憤怒不滿地扯住沈家情的手臂,把她拉到角落處,盡量壓低聲音:「是誰告訴妳的?」
「是,是董小姐。」沈家情記起那個女人姓董。「孟先生,我們趕快去同愛醫院吧,這事不能拖的。」
孟傲賢放開沈家情的手,從外套中抽出一包煙,也不顧這裡是不是吸煙區就燃煙吸著。他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面部的肌肉剛硬地緊扯著。他並沒有回應沈家情,只是使勁地吸著煙。
「孟先生!」沈家情更焦急了,他是怎麼了?他絕對不是猶豫不決的人。沈家情不自覺地拉住孟傲賢的手,認真而又急切地看著他,「孟先生,你還在等什麼呢?你媽媽在等你,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啊!」
他掙扎的眼神毫無保留地凝在沈家情的臉上有好一會兒,接著閉上眼睛。當再度睜開眼時,那掙扎的猶豫已經被狠絕的冷意所代替,冷冷地一字一字地道:「我不會去的,我的母親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妳回去公司吧,我還要繼續談生意。」
沈家情第一個反應是驚訝--這樣還算是人嗎?沈家情有點失去理智地對著孟傲賢大聲嚷道:「你還算是人嗎?那是你母親,那個躺在醫院渴望見她兒子最後一面的女人是你的親生媽媽。你的良心到哪裡去了?真的被那些金錢淹沒了嗎?」沈家情用力地搖晃他的手臂,壓底聲音再說:「孟先生,你一定要去的。那個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就算你父親也不會願意見到--」
「夠了!」孟傲賢喝止沈家情再說下去,他咬牙切齒地道:「妳以為妳是誰?妳現在又是以什麼身份在和妳的上司說這些話?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我的秘書,其他的事情不在妳的工作範圍就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