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老是打擾你不太好——」
「沒關係,你等我,我出去買材料,一會就回來喔!」
一說到吃,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昨晚想吃的水果冰沙,說完後也不等齊軒誠回答,便開了門往外衝去,臨走前還不忘喊一聲:「齊大哥,你要等我回來喔!我可是買雙人份的材料喔!」
望著唐唐離去的背影,他心裡暖暖的……如果他就這麼不告而別,唐唐回來後會很難過吧?可自己會不會太自作多情?昨天都已經給人添了這麼多麻煩了……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先留下來好了。
放下行李,他看了看四周,看到陽台上被昨夜雷雨打得亂七八糟的小黃瓜籐,便走到陽台上去清理殘局。
*** *** ***
唐靜騎著腳蹬車來到公寓附近的小市場買水果。
時值夏末秋初,西瓜、哈蜜瓜、香瓜、葡萄、蘋果、楊桃還有覆盆子,五顏六色地躺在水果攤子上,她看著嘴饞,也不管吃不吃得下這麼多,一口氣全買了下來。
回程的路上,她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原本以為是早上空腹就跑出來採買的關係,血糖不太夠,所以才會有些心神不寧,但離公寓愈近,她眼皮跳得就愈厲害,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也愈發強烈——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才騎進巷口,她就見到三輛黑色寶馬車一字排開,把巷口巷尾全堵了起來。
完蛋了!老頭子竟然找到這裡來了嗎?!那齊大哥不是……
她臉色刷地發白,持著一大袋水果便急急忙忙衝上樓梯。
一推開門,就見到家裡四五個大漢,其中兩個正架著齊大哥。
沙發上端坐一個年約五十的男子,臉色嚴肅,目不轉睛地正看著提著滿手水果的唐靜。
「爸!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她驚訝地問。
「哼!你還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我早知道你沒事就會躲在這裡,只是不吭聲而已。以前你任性離家也就罷了,反正過幾天你倦了自己就會回家。可現在你帶個男人回家過夜?!」他鷹樣的雙眼瞄向齊軒誠,「這男人什麼來歷?好大的膽子!看我待會叫人把他——」
「爸!你鬧夠了沒有!昨天那樣鬧還不夠你稱心如意嗎?」她氣得直想把水果往老頭子身上丟,但想起待會兒要做的水果冰沙,最後還是忍住。「齊大哥他——」
「齊大哥?叫這麼親熱?!」他倏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齊軒誠面前。
齊軒誠早就嚇得臉色發白,不曉得眼前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本來只是乖乖坐在地板上聽音樂,一面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等會兒吃完唐唐做好的水果冰沙後就離開的,卻沒想到屋裡大們突然被人踹開,五六個人就這麼衝了進來把他架得死死的,帶頭的老大什麼也不說,只是用冰冷的眼神把他從頭打量到腳,讓他全身一陣不寒而慄。
他心裡急得要命,以為是那些討債的黑道找上門了,可是帶頭的老大卻從頭到尾沒提到一個錢字,只是細細問了他是什麼來歷、怎麼來到這裡的、和唐唐是什麼關係。最重要的是,昨天晚上做了些什麼事情。
老大愈問臉色愈難看,一張臉沉著,一點笑容都沒有,齊軒誠回答完後,他一臉不信的神色,卻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坐在了沙發上,靜靜等著。
看樣子是在等唐唐回來。齊軒誠在心裡拚命祈禱:唐唐你千萬不要回來啊!真要回來的話,也趕快發現事情不對勁,然後去報警吧!
可是唐唐就這麼提著水果闖了進來,一點也不懼怕的樣子,而且、而且她還開口叫那個黑道老大「爸爸」!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滿腹疑問,可是又不敢問,只能看著這對父女在他面前對峙。
「你,去北海道找靜子。最近堂裡出了些亂子,有些危險,你去那邊避避風頭。」
「我不要!」唐靜當然不依,哪有叫她往東她就乖乖往東的?
但她老爸沒理她,逕自轉頭看著齊軒誠說:「你,去台灣海峽。」
「啊?」他沒聽懂。
唐靜一張臉卻嚇得慘白。
「爸!不行!你不可以這樣!」
「呃……」他想開口問去台灣海峽做什麼?唐唐又為什麼嚇成這樣?不過眼前的情勢似乎完全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不管到底有沒有發生事情,這男的都和你在同一個屋簷下過了一夜,傳了出去有多難聽?」唐爸爸臉上幾乎完全沒有表情。
唐靜心一橫!
「不可以!我、我和他已經睡過了!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這輩子非他不嫁!要是你把他灌上水泥丟進台灣海峽,我就跟著他一起跳下去殉情!」
在場所有的男人都嚇了一跳!不過當然沒有齊軒誠受到的驚嚇來得嚴重!
灌上水泥丟進台灣海峽?那不是、那不是……唐唐為什麼又要說自己和她睡過了?還說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非他不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沒有人可以來告訴他啊?!
唐爸爸臉色氣得發紫,一隻手抬了起來,差點就要賞給女兒一巴掌,但忍了半天還是沒有動手,只是重重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說都是你在說!哪有昨天才要訂婚,今天又嚷著和另外一個男人去殉情!」
「你管我!」唐靜也不服輸。以前總是對老頭子的安排不敢有意見,可是昨天他真的是太過分了,激得她一時也管不了什麼後果。「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未婚夫在外面有了女人,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非要等到訂婚典禮了才讓人家來鬧場,存心讓我難堪是不是?」說到委屈處,她眼眶兒又一紅,「我就說奇怪,為什麼這次你居然會答應讓我訂婚,我還以為你終於想開了,願意讓我離開這樣的生活,怎麼知道……怎麼知道……嗚……」眼淚開始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