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她真正深愛過的男人,她再一次感到後悔。或許半年前她的決定,是下的太匆促了。
「怎麼淨說我的事呢?你還沒說找我出來是為了什麼。」戚至恩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有事不能找你出來嗎?」沈語捷攏了攏秀髮,拋給他一個極度魅惑人心的嬌笑,決心重新思考如何贏回他的方針。
她還是好愛他的,既然知道他也會有如此灼燒人的愛情後,她就說什麼再不能放棄這麼強烈吸引她的他。
她好想要回到他的身邊,不惜一切代價——
*** *** ***
大學生一年一度的重頭節日——耶誕節又到了。
這日是耶誕夜,戚至恩才剛下樓要離開宿舍到夏映情那去接她時,在宿舍一樓大廳忽然被一個衝過來的人影給擋住了去路。
他低頭發現投入他懷抱裡的不是別人,是沈語捷,而她的半邊臉上似乎還紅紅腫腫的,臉上淌滿了淚痕。
「你怎麼了?」他擔心的問,才發現印在她臉頰上的是一個清晰明顯的手掌痕。
「我……我……」沈語捷沒說兩句就又啜泣起來,神情狼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慌得戚至恩這個大男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而宿舍大廳人來人往的,已經有好多人頻頻探頭往他們後邊瞧了,他連忙拉住她的手往樓上走,「先到我房間再說。」
才進了房間,沈語捷就不顧一切嚎啕大哭起來,把頭理在他的胸前,哭泣的好不傷心。
戚至恩尷尬的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任由她就這樣倚著自己哭泣,終究是動也沒動的任她把情緒發洩完。
等到沈語捷哭聲方歇些,他才拍著她的肩頭柔聲的問:「怎麼了?」
「我……我剛才和宇翔提出分手了……」沈語捷還抽抽噎噎的斷續著說。
「是這樣啊!」戚至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她才哭的如此傷心啊!可是,那她臉頰上的紅印又是從何而來呢?
「這該不會是宇翔傷害你的吧?」他指著她半邊高腫起來的臉頰問。
沈語捷抽搭的點頭,又繼續說:「我要和他……分手,可是……他不肯,就動手打了我……我好怕,於是就……跑來找你了……」
她柔弱啜泣的模樣不禁讓戚至恩產生惻隱之心,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別怕,至少你現在安全了。」
鄭宇翔是他蠻要好的同班同學,但自從他取代了自己和沈語捷在一起之後,鄭宇翔在校園看到他時總會型息的遠遠避開。
也許是怕尷尬吧!戚至恩總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雖然他是不願意因此而失去鄭宇翔這樣一個好朋友的。
「你會保護我嗎?」她抬起水靈靈的大眼,含淚又楚楚可憐的望著他。
「我……」戚至恩突然面露難色,他低頭看一下腕表。
雖然他不知道語捷和宇翔為何要分手,而且於情於理他似乎也該關心一下子,畢竟他們都曾經是他身旁重要的人,但現在都快八點了,距離他和夏映情約定的時間已經快超過半個小時了。
「你和女朋友有約嗎?」沈語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很難過的樣子。
「嗯!」他為難的點點頭,遲到這麼久,他怕夏映情早已經開始擔心他了。
說時遲,那時快,房內的電話突然在此時響了起來,他衝上前接起了它。
「喂!至恩嗎?」夏映情軟噥的聲音在那頭響起。
「映情,你那邊人都到齊了嗎?」他問。
今天何心的男朋友也要特別下新竹來一趟,所以他們才約好四個人先一起出去吃吃飯,再各自解散。
「都到了,就只差你一個人了,你怎麼到現在還在宿舍呢?」夏映情總算放下一顆心,她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呢!
「我這邊有一點事情耽擱了……」他不打算告訴她沈語捷在這邊的事情,因為他怕一向愛胡思亂想的她又把事情想大了。
更何況他現在只是以很單純的立場在幫助一個普通的朋友罷了。
「至恩,是誰啊?」沈語捷一聽到戚至恩把電話接起來,便猜到是他女朋友打電話來催他,她見機不可失,於是便刻意以恰巧傳得到話筒裡的甜膩聲音問他。
今日她找了鄭宇翔出來,告訴他她現在還是愛著戚至恩,還對他說了很多無理取鬧、不成熟的話,這才激的鄭宇翔一下子控制不住脾氣打了她。
而她,想都沒多想就跑到戚至恩這邊來了。現在開始,她需要有更多的機會能接近戚至恩。
她想要奪回他。
她是如此孤注一擲地堅持著,所以才會提出要和鄭宇翔分手的。
然而,這樣還不夠。若想成功的嬴回戚至恩的人和心就得施收小手段,而剛剛她這麼做,也多少能分化一些他和他女朋友之間的感情吧!
戚至恩沒料想到沈語捷會在這個節骨眼發出聲音,他甚至還來不及擔心夏映情是否會聽到她的聲音,就急忙說:「你和何心他們先到餐廳去,我晚一點就過來,待會見。」
他急忙的掛掉電話,快步走回沈語捷的身邊,擔心的問說:「我等會還要和我女朋友出去吃飯,你一個人要怎麼辦?」
沈語捷聽到他這樣問,又想起這熱鬧的耶誕夜就只有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可憐,她就不禁真的悲從中來,又滑下了眼淚。
「沒關係,你快去找她吧!等一下她生氣就不好了。」她楚楚可憐的抽噎,卻還推著他離去。
聽見她這麼說,戚至恩反而不好意思趕著要離去,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伸手拂開擋住她臉頰的發問她:「還是我先帶你去看醫生?」
至少,這是此時他還能為她做的事情。
「沒關係,不用了。」沈語捷站了起來,感激的看著他。
今天她為自己的愛情做的努力已經夠多了,在這個時候離開,把戚至恩還給他的女朋友,才是最聰明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