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眉,「可是哥--」
「韓琳,俊嚴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跟他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真的是一個很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妳不必去想以前的事。」他拍拍她的手,「他深愛著妳,妳想去哪,他就載妳去哪,妳要吃啥,他就想法子變出來給妳,妳這麼霸道--」
「不是我霸道,」她不得不打斷哥哥的話,「霸道的人是他,這是他的公平原則啊,他要去哪,我也一定要跟去,他要做啥,我也一定要陪著做,所以我們都是黏在一塊,呃,今天除外。」
她搖搖頭,看著哥哥,「我真的很擔心,嫁了他後,所有的食衣住行是不是更沒有自主性,因為他什麼都要管。」
「那是因為妳忘了他,這是他最大的憂心與不安……」
他將胡俊嚴幾天前曾跟他說的一段話說給妹妹聽,他這些年來沒交女友,是因為他心裡一直有個女孩,而那個女孩是沒人可取代的,猶如那段美好的童年歲月,沒有別的女孩可以再介入或參與,他相信、一直相信著,他在那個女孩的心中也有一定的份量,所以這麼多年來,她的身邊也始終沒有另一個男孩……
「那個女孩就是我?!」
韓紹恩點頭,「所以也難怪他凡事都要管,因為他的自信被妳的遺忘給毀滅了。」這也是他購買遺忘環時始料未及的,但他也不能怪杭冬,他一開始就跟他說清楚那是個瑕疵品。
韓琳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指著照片,「還是請哥告訴我當時拍攝這一張張照片的情景吧,拜託。」
韓紹恩拗不過妹妹,只好一張張的拿起照片說故事,當然,他只挑好的說,至於兩人結怨的部份就跳過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台北一家五星級飯店的餐館內,一場Mens\' talk正在進行。
胡俊嚴跟呂逸帆面對面的坐著,呂逸帆剛從加拿大回來,由於到新環境唸書並不適應,他本想問胡俊嚴給些指點,也想問問埃及後續的事,還有韓琳有沒有要找他算帳等事,但在聽到胡俊嚴談起韓琳的情形後,他沉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我覺得在這種情形下,你們實在不該結婚。」
胡俊嚴搖頭,「我跟你說明她的情形,並不是徵求你對我們婚事的看法,而是告訴你,當你跟她聊天時,別提到我跟她過往的不愉快記憶。」
「可是這對你們都不公平,我不知道當她記起一切時,還願不願意嫁你?這感覺太空虛了,你們得愛得很小心,這算哪門子的愛?!」
「無所謂,我都願意承受。」
「她呢?我是她最好的朋友,總該有一個人告訴她真相吧,說她以前有多麼討厭你,跟你結的仇又有多深。」
他黑眸半瞇,「她愛我,是她親口說的。」
「不過是在那種可笑的情形下說的吧,當時她這麼說心中是怎麼想的?」呂逸帆凝視著他,「我不想潑你冷水,可就我所知,她真的很討厭你,我真的無法當作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跟她說?」
他點頭,「我會說,更少見她一面,也許說了之後,若她告訴我她不在乎、她很幸福,我就不會再說什麼了。」
胡俊嚴深吸口氣,他相信眼前的男孩在日後也能成為一個很穩重的男人,「我明白了,我要回去了,但我沒跟她說我來跟你碰面,所以--」
「我明白,我不會提我們碰面的事。」
他點頭,先行離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胡俊嚴一回到韓家,是黃媽媽幫他開門的,她笑笑的指指樓上,上面傳來韓紹恩兄妹倆的對話聲。
他跟她點點頭,一上樓,房門是敞開的,兄妹倆笑得好開心。
「聊什麼事這麼高興?」
韓琳一看到這張溫柔的俊臉,粉臉一紅,「這麼早回來?我以為--」
「我吃完飯就回來了。」
「我先出去。」韓紹恩笑笑的跟他點頭即出去,不想當電燈泡,也不忘將華特教授將搭機來台的好消息告訴他,「這一次,你的新娘就真的逃不了。」
「哥!」韓琳開玩笑的瞪他一眼,他一笑,趕忙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她嬌羞的看向胡俊嚴,卻發現他的目光全盯在她的床上那一大堆照片上。
胡俊嚴沒想到她會把舊照片全翻出來,一眼看到那麼多的經典照片,其中,兩人在鬥法鬥氣後的照片尤其多,他彎下身,一張張拿起看了看,瞥她一眼,「還在想以前的事?」
她咬著下唇,不知該不該回答。
他在床上坐下,將她抱入懷中,再拿起幾張照片,「妳的表情好差,是不是?」
她點頭,「可為什麼?我看你的表情都很好。」
他笑了,很難跟她解釋,這其實就是她最討厭他的地方,兩人在前一刻才起口角,下一秒被大人拉到庭院照相時,她還是臭著臉,他卻可以像個乖小孩似的開心的跟她合照,她總是低聲說他虛偽、噁心……
見他沒回答,臉上只有寵溺的笑,她反而不好意思,「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我比較驕蠻,你比較包容我吧,你是不是從小就被我欺負到大?」
「不錯,妳想到了不少?!」他忍俊不住的笑了出來,或許這是另一種經驗吧,她的遺忘並不全然是件壞事。
她搖頭,「我沒有想,我只是猜的。」
他揉揉她的髮絲,「妳真的不考慮先結婚?」
她認真的看著他,「我知道我這樣是任性了點,我也知道你們要我對我爸媽及其他人隱瞞我的部份失憶是怕他們擔心,但我就不明白,你跟哥為何不肯告訴我我為何會變成這樣--」
「我們說了,那是我跟妳到埃及穿上當地的傳統服飾去騎馬漫步沙漠時,馬兒突然發狂,妳摔下馬昏迷--」
「後來我醒了就忘了你?」她接下他的話,「但為什麼是你?不是我哥或其他人?!」這一點深深的困擾著她,若沒有答案,叫她如何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