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我上課第一天,妳不僅遲到,還跟男同學咬耳朵,我實在看不出來妳以後會好好上課,所以,我的課妳可以不用來了。」
「那我可以畢業嗎?」如果可以,她當然不去。
「妳說呢?」黑眸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當然不行!她氣憤的回身將門給甩上,砰地一聲,回身,她雙手環胸的死瞪著他,「公報私仇,我不嫁你,你就故意整我!」
「妳可以再大聲一點,讓隔壁的教授都知道妳是我的未婚妻,屆時,我卻不願娶妳,看是妳丟臉還是我丟臉。」他的態度仍然很輕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的聲音立即小了一半,沒辦法,時勢比人強。
「我突然很想喝杯咖啡。」他故意瞟了另一邊櫃子上溫熱的一壺咖啡。
她也不笨,沒好氣的回他,「你又不是沒手。」
他搖搖頭,以一種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著她,「『尊師重道』是我在『給分數』時特別注意的一點。」
「你--」她氣呼呼的走到櫃子旁,拿起咖啡杯,心不甘情不願的倒了杯咖啡後,轉身走回來放到他桌上,「行了吧?」
他撫著下顎,站起身來,揮手示意她靠近自己一點。
「做什麼?」她目露戒備的瞪著他。
他挑眉,「妳都敢當著妳的未婚夫面前跟別的男人咬耳朵,卻沒有膽子靠近妳的未婚夫?」
「誰不敢啊,但你說了,我們彼此對這樁婚事都沒有興趣的,所以,別說什麼未婚夫,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想也沒想的就走近他,沒想到他突地一伸手就壓她的後腦勺,硬生生的讓她對他行鞠躬禮,她氣炸了,「你--」
「妳這學生的態度太差了,幫我倒杯咖啡就算不肯說句『請用』,更少該做這個動作。」
「你--你就說謝謝了?還不把你的手拿開!」她氣炸心肺的去扯他的手,但就是拉不掉。
「妳沒說請用,我怎麼說謝謝。」說來說去,全是她的錯。
「請用!夠了吧,你的手還不滾開?我的脖子快被你壓斷了。」他的手勁還愈來愈重呢!
他點點頭,收回了手,她火冒三丈的飛快抬頭,就想打人,但先哀叫出聲的卻是她自己,「痛!」
胡俊嚴雙手攤開,「我可沒有對妳怎麼樣。」
「你衣服的鈕扣纏住我的頭髮了。」她側著臉瞪他,雙手試著要去解開頭髮,可是有人不合作,硬是往後靠,讓她又是痛得哇哇大叫,身子也不得不跟著往前,「你搞什麼?」
「我腳酸,想坐下來了。」
「不准!」
不準是她說的,他逕自坐了下來,她不得不跟著彎腰,甚至只能半跪在地上,出於正好勾住西裝上的第三顆鈕扣,她這半跪後頭部高度就在他的腰際,夠尷尬也夠曖昧了。
她咬牙切齒斜眼瞪著不痛不癢的他,「可以先將你的西裝脫下吧,這樣子要是叫人看見了--」
「這兒的冷氣放得很強,我覺得挺冷的,還是穿著好。」
「你--」韓琳咬牙,斜眼瞪他,他是故意的,她知道,就跟以前一樣!
「叩叩叩!」敲門聲陡起。
「請進!」他喊得很順口。
她倒抽了口涼氣,見門一開,她激動的大喊,「不准!」
甫被打開的門立即又被關上,不久,外面傳來呂逸帆的聲音,「韓琳,妳還不能回家嗎?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吃飯?」
「約會?」胡俊嚴的一雙黑眸閃過一道幾難察覺的怒火,但隨即恢復一貫的爾雅,「呂逸帆,進來吧,我還想請你幫忙。」
韓琳臉色一變,「你敢?呂逸帆,我不准你進來。」
胡俊嚴挑眉,「呂逸帆,究竟我是教授還是韓琳是教授?」
這句話輸贏立現,呂逸帆立即開門走進來,但一見眼前這副曖昧景象,他是嚇傻了眼,「這--」
「你的腦袋要是敢有什麼骯髒想法,我一定剝了你的皮!」韓琳忍著髮絲的揪痛,微側轉頭瞪著目瞪口呆的呂逸帆。
「她頭髮纏住我的西裝鈕扣,你來幫忙解吧。」胡俊嚴此時算是良心發現了。
「是。」呂逸帆尷尬一笑,走近兩人,一見粉臉漲紅、眼內冒火的韓琳,他聰明的憋住一肚子的笑意幫忙,不過還是忍俊不住的問了,「這種事兒也要兩人夠靠近才有可能發生嘛,是不?」
「你在暗示什麼?!你想被我揍是不是?!」她惡狠狠的瞪著眸中含笑的他,自己一隻手也拚命的去拉扯那糾結的髮絲。
「我也來幫忙好了。」胡俊嚴手也湊了過來,然而卻是幫倒忙,當有人將髮絲細心的往右邊拉開時,他卻是反方向的再扯回來,呂逸帆不解的看著他,而看不到後腦發生的情況的韓琳,只覺得怎麼愈解愈難解。
「算了、算了,人多手雜,你們兩個別動了,我自己來。」痛死她了!
胡俊嚴口氣凝重,「我看糾結得很嚴重,逸帆,你就自己先去吃午飯,晚一會兒她弄完了,我再帶她去吃。」
「誰跟你去吃!」她馬上回嘴。
這下子呂逸帆完全明白他為何要讓她的頭髮愈糾纏,「那好,我先走了。」
韓琳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多年好友居然真的出去了?!「呂逸帆!喂!可惡!」怎麼連他都跟她做對!
「我其實也好餓了。」胡俊嚴拉開抽屜,發現有個東西挺好用的。
「你拿剪刀做什麼?」她眼角餘光瞄到,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剪妳的頭髮,讓我們兩人解脫。」
她大眼一瞪,「才怪,你該剪你的扣子,扣子再縫就好了。」
「頭髮再長就好了。」
「時間要很久。」這人是豬頭啊!
「我待會兒有個重要會議,穿一件掉了扣子或扣子縫得歪歪斜斜的西裝能看嗎?」他還一臉為難。
「大不了你請助教再去買一件給你換上啊。」
「大不了我也叫助教去買一頂假髮給妳戴。」
「你怎麼那麼番啊!」她聲音尖銳,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