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熱熱鬧鬧話譯家 譯萱
奇怪,這本書進行到一半,就感覺有好多好多話想和大家分享,怎知真要寫序的時候,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噯,更正更正,譯小萱是個氣質美少女,不宜說太粗魯的話。
呵呵,雖說早在N年前,我就不能用美少女這三個字啦,可不管,人家要當永遠的美少女!
排行在六位兄姊之後,譯小萱更嚴令所有人不得在我後面冠上個「姊」字。
記住,我是老么,從來就沒有弟弟、妹妹,每年過節發十幾個紅包還不夠?大家是想害我破產啊?
看到上述的數字,大家可以想像譯家有多熱鬧。
是的,再加上五位兄姊先後成家,又添了十四名人丁;這數字在我老媽那年代算差強人意,可到了二十一世紀,還亂嚇人的。
而這些新一代的成員,又以男孩居多,所以我們家啊,到了下一代簡直就是「陽盛陰衰」,更別說在這種數據下所產生的結果,那三位小公主也和男孩沒啥兩樣,個性直爽,講話也大剌刺。
每當假日,「蝗蟲」過境之後,譯小萱就有種虛脫感,可說真的,如果好一陣子沒聽到他們轟炸的聲音,還真叫人不習慣!
也許就因為這樣,譯小萱看到別人家的孩子也會有股強烈的關愛,而如果企圖以童星賺人熱淚的電影,那更是哭到不行。
幾年前,譯小萱曾經和同學拜訪過育幼院,問他們除了食物以外,最需要的是什麼?
大家猜到答案了嗎?
答案是:圖畫紙。
因為要藉由彩繪、遊戲,讓那些孩子們受傷的心靈得以抒發、修補。
近幾年由於社會經濟成長衰退,一些較弱勢的團體得到的資源不多,想來,可能連溫飽都成了問題。
如果大家行有餘力,千萬別忘了貢獻一點棉薄的力量,幫助那些無辜的孩子們。
楔子
「我的家庭真可愛,整潔美滿又安康,姊妹兄弟很和氣,父母都慈祥,雖然沒有好花園,春蘭秋桂常飄香,雖然沒有大廳堂,冬天溫暖夏天涼……」
寧靜的校園裡,傳來孩童甜美的歌聲,再往前一瞧,可以看到一張張充滿稚氣的小臉活潑可愛的表情。
他們鼓起雙頰,在努力張嘴的同時掛著燦爛的笑靨,彷彿歌詞中那幅恬靜的畫面就在眼前。
宋知然也是其中一員,那狀似幸福的微笑,不解他家庭狀況的人可能會想,這孩子肯定有個好美滿的家。
下課鐘響,他收拾書包。
「來,小朋友,把這張通知單帶回家,星期五以前決定好要不要參加這次的戶外教學,要參加的記得要交兩百元。」
從前座接到通知單,宋知然把它塞進書包。
「還有,沒交班費的同學要快點交。聽到沒?宋知然。」班導師宣佈完之後直接點名。
宋知然點頭,微笑,算是答應。
舉起和表情完全不符的沉重步伐,微短的褲管令人不免覺得奇怪,這孩子的父母究竟怎麼搞的,連孩子長高都沒注意到。
回到位於三樓的公寓住家,他推開門,就見到和歌詞一樣的景象。
「爸、爸,明天我們戶外教學,要繳兩百元。」和他年紀相仿的男孩拽著爸爸的手臂,大聲喊道。
他下意識去觸及書包中的那張通知單,看著男孩的爸爸爽快地掏錢。
明朗的笑顏在發現他的一刻立即灰飛湮滅,換成一臉凶相。「你是賊啊,進門也不會出聲。」
「我、我回來了。」放開手中的通知單,宋知然露出討好的笑容。
「回來就去做事,陽台的花去澆一澆,你以為來這裡可以白吃白喝,老子有錢,養你這個閒人啊!」
眼中幽光一閃,他怎地忘了,這個家不是他的家。
「靠,講你兩句,你不爽啊!告訴你,老子比你更不爽,平白無故要替人養孩子,我是上輩子欠你的啊!」
隆隆炮聲中,宋知然不敢面露委屈,唇角一徑強拉,笑容有點慘兮兮。
咒罵聲一路伴著他來到陽台,他連放下書包的時間都沒有,在澆著那幾盆植物的時候心想,連這些植物都比他幸福。
「喵。」
隔壁的貓又跑上陽台,宋知然看眼貓,再覷著裡頭叫罵不斷的男人,嘴角浮上一抹笑,小手悄悄地拉下吊在陽台上的黑襪,眼盯著它墜樓。
可以預見,明天有人又要咆哮了……
「靠!你澆花要澆一輩子啊!還不快滾進來,給老子倒杯茶。」
不用預見,那張窮兇惡極的臉立刻轉過來--還好,他沒目睹到那一幕。
男人的咆哮中,連他父母一併咒罵。「啐,把爛攤子丟給別人跑去自殺的人,八成生不出什麼好品種,我看啊,你長大也不會有什麼出息。」
宋知然回到客廳,內心幾近麻木,在父母放棄他的那一刻,他也放棄他們了。
「好了啦,我在廚房裡就聽到你的大嗓門,要開飯,別罵了。」此時,從廚房步出一位和他五官神似的女人,那是他的三阿姨。
「靠!還不都是妳,當初要知道還得幫妳養個拖油瓶,我就不追妳了。」
三阿姨丟給宋知然一個抱歉的笑容。「是是,那你現在不要我還來得及。」她再轉向自己的老公,試圖和緩氣氛。
「妳以為我不敢啊?!老子今天要不把這個拖油瓶掃地出門就是和妳離婚!」
「你……」粉唇微張顫抖,但她不敢出聲反駁。
宋知然轉頭,默默走回暫居的雜物間,聽見門外又一陣的叫囂,心裡慘澹地想,這一次,他又要流落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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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搞清楚,你們已經沒有父母了,手腳還不會俐落點,慢吞吞的在幹什麼?」
博愛育幼院,再度傳出代理院長高八度的嗓音,對於從事一份愛心工作者而言,李素文的耐性明顯不足。
「李老師,妳罵人就算了,幹麼每次都要揭這些孩子的傷口。」來到這裡半年的楊美麗,著實不滿她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