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視線挪回前方,可從餘光能感受到她的緊迫盯人。
「妳說,我要去嗎?」他將決定權留給她。
「我媽都開口了,你當然得去。」她口氣專制。
「那好,我就去吧!」宋知然爽快地一口答應了。
「唷,我叫你去你就去,你這人還真沒原則,你也可以不去啊,。」就不知他到底是不是心甘情願,方菲酸溜溜地說。
「是嗎?那我不去好了。」他順從民意。
「喂,你這人怎麼搞的,我媽是誠心誠意的邀請你欸,你敢不去!」火大,他知不知道能進得了她家門的男人是史無前例僅他一人,他敢糟蹋她的真心?!
他笑。「妳到底要我怎麼回答?要去不去都是妳說的,妳們女人就是麻煩。」
「你、你--」她氣短。「你就沒有半點主見嗎?」
難道他做什麼都要聽別人的意見,那昨晚他「吃」她的時候,怎沒聽見他停下來問她要不要?
或許他說了,而她沒拒絕。
昨晚的一切又歷歷在目,讓方菲羞紅了臉。
是啊!他的確在吻她時問了那些可笑的話,可是她……是她主動把他壓向自己的。
宋知然會心一笑,明白此刻她那小腦袋瓜裡想的是什麼。
他把方向盤轉往方家的方向,在方菲一徑害臊時,壓根沒注意到他眼神所綻露出真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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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每扇窗都映照出溫暖的燈火,餐桌上擺滿熱氣騰騰的佳餚,就待擺好餐具和主人的一聲令下--
「開飯了!」方媽的聲音足可媲美鑼聲。
「來,吃飯了。」方菲拉著宋知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先將他安置在餐桌旁,隨即拿了碗筷替他盛飯。
「不要客氣啊,多吃點。」方媽熱情的招呼。
「謝謝伯母。」宋知然和婉的道謝,接過方菲手中傳來的米香,心中頓時湧上無限感慨。
這就是他渴望了一輩子的家。
「來吧,就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都是些家常菜,煮得不好吃你可別介意,哪,不是我自誇,這個滷牛肉可是我的拿手好菜,這鹵包是我自己做的,要燜上好幾個小時才能讓牛肉入味。」
一邊說,方媽不忘夾上香噴噴的肉塊放置在宋知然的碗裡。
「伯母,我自己來。」他謝過方媽的好意,不敢勞她動子。
「還有這個,這個洋蔥炒蛋是方菲最愛吃的;她妹妹喜歡吃魚,我也煎了一尾;還有啊,她們的老爸最愛在夏天裡吃涼拌竹筍。」
「媽,夠了吧,妳已經把他的碗都塞滿了。」方菲眼看老媽熱情的把他面前的碗迭成一座小山,忍不住爆笑出聲。
「是喔。」沒想到她念著念著,手也沒閒著。
「謝謝伯母。」方菲的嘮叨果然是遺傳自她媽,宋知然忍不住也偷偷笑了。
「你快吃,我媽手藝不錯。」方菲坐了下來,不急著拿筷子,揚眉興奮地看他。
「嗯,真的很好吃。」他先咬了一口牛肉讚道,在她的期待中,任何食物都比它原有的美味再甜上一百倍。
「我就說吧!」方菲既高興又驕傲。
「噯,是你不嫌棄啦!」方媽紅著臉,有點羞怯。
一句話逗得兩個女人開心,宋知然內心也洋溢苦幸福感。「妳要多跟妳媽學學。」忍不住,他又逗弄道。
「要你管!」方菲立刻用杏眼瞪他。
「妳不會煮飯,將來誰敢娶妳。」
「又沒人要你娶!」
兩人打情罵俏,看在方媽的眼底很滿意,只可惜,一聲雷吼突然闖進,破壞了原有的氣氛。
第九章
「你還敢踏進我家大門!」
方大洪卸下一天的工作,在回家享受天倫之樂時,竟發現那個肖想他女兒的壞人又上門來。
「是我叫他來的,你有什麼意見?」方媽聞聲立刻挺身護在宋知然的面前。
男人太過粗孔有力,就成了四肢發達,想當初她是給蛤仔肉遮了眼,才會看上他;要像女兒相中的男人,斯斯文文的多好。
在老婆面前,方大洪的氣勢只能像被戳破的氣球。「哈,哈,原來是妳叫他來的,我怎麼敢有意見。」
窩囊喔,在派出所的員警面前,他可是說話大聲,就連面對主管,他一樣不假辭色,也就是因為這樣他才一直升不上去。
可回到家,他這個「方大炮」只成了空有的虛名。
「去洗手坐下來吃飯啦!」
「好。」在敵人面前,他可不好滅了自己的威風。「既然是我老婆邀你來的,我就暫時放過你!」
「謝謝伯父。」宋知然太懂得看人臉色,這時候可不能把他的要脅當放屁一樣。
方大洪臉色稍稍乎和點,而待他加入飯局,這頓飯也就沒當初美味可口,只因他三不五時總要挑釁一下。
「他是沒手啊,要妳一再夾菜給他?」老婆真是大小心,好吃的菜一再往那臭小子碗裡放,什麼意思嘛!
「你很囉唆,吃飯配話不怕消化不良?」教訓老公之後,方媽再回頭叮嚀宋知然。「你別理他,他就是這副脾氣。」
「沒關係,伯母。」
嚥下口中的不平,再看自己拉拔了二十幾年的女兒竟把盛好的湯先送到那個臭男人面前,方大洪忍不住發飆了。「妳還沒嫁人倒先向著他,那我不是白疼妳了?」
「爸--」方菲窘得漲紅臉。
「你吵什麼吵!沒瞧見人家斯文有禮,吃飯安安靜靜的,哪像你,你不出聲會死啊?」方媽跳起來開罵。
「男人要像他那個樣子,那還算是男人嗎?妳看他沒幾兩重,講起話也文文弱弱的,如何保護我的寶貝女兒?」講到激動處,方大洪忍不住掄起拳頭,強調他的不滿。
一個不留神,他鐵一般的拳頭幾乎掃到方菲那張俏生生的臉,多虧宋知然眼尖、反應快,伸手攔下它。
「你--」有鬼,怎麼自個兒的拳頭被他接住,就再也抽不回來?
「伯父,我練過跆拳道,曾經在體育學院當了兩年助教,如果你擔心的是我不能保護方菲,」宋知然不輕易出手,除非形勢險迫。「那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