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活該宋知然愛上這麼不講理的女人。
「要、要你管啊!」方菲啐著黎一飛,心裡則恨死宋知然,他如果要一直傻笑也沒關係。
答答答答--手機無巧不巧選在這節骨眼響起。
她遷怒地用力按下通話鍵,沒好氣地喂了一聲。
「方菲嗎?我是鄒開文,妳和宋知然談得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啦,你自己問他!」反正她獵人的生涯也宣告結東,獵人獵到反被獵,真是可笑。
「喂,方菲?方菲?」
「我是宋知然。」宋知然接下她猝然塞給自己的手機,沉穩地笑言,
「宋知然?真的是你?!方菲說服你了嗎?你究竟要不要跳槽?」鄒開文聽清楚對方的聲音,反應倒也很快。
「謝謝你,我還是選擇留在唐風集團。」
「是嗎?那太可惜了。」聞言,鄒開文惋惜地大歎一聲。「那方菲呢?你把電話交給她吧!」
「你想約她吃飯?」公事談畢,輪到私事,宋知然知道彼端的人接下來要說什麼,八成是提出約會。
「這不關你的事吧!」鄒開文聽出了些端倪,不滿的問道。「你是方菲的什麼人,她的一舉一動要需要你批准嗎?」
「我是方菲的--」一句話,竟然又卡死了。
「你是方菲的什麼?」好幾道視線,同時像禿鷹瞪著他。
「我是方菲的--」該死,他有什麼好不能說的,他愛她、他愛她……
儘管全身血液不斷叫囂,他還是無法完整說出他的愛,他無力地看向梁若晨,卻讓方菲誤解。
難道他是她的誰都還要先問過梁若晨的意見嗎?
方菲怒氣衝天,搶下手機大喊,「宋知然是我方菲的男人!」既然他不敢昭告他的所有權,那就由她來宣示。
這句話其實是衝著她來的,梁若晨不難聽出,搖了搖頭,忍不住失聲笑了。
就說她和未未實在很像。
「咦,這一幕好像挺熟的。」黎一飛也搔頭大笑,拚命思索這一幕似曾相識,究竟在哪裡見過?
「好耶好耶,方菲加油!」唐未未高喊方菲有膽識,她和她是英雄惜英雄。
方菲最終把目光落在宋知然的臉上,「我警告過你,我絕對不會輕言放棄!」她嘴硬地拗道。
反正向來是他沒反駁,她就當他是默認了。
他今天不說愛她,明天也行:而如果明天他再不說,她就繼續等,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她都要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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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下了場陣雨,讓連日來的高溫降了點,唐未未和戴仲禹在就寢前相偕來到門前的廊上,像對老夫老妻地相偎坐著。
唐未未把頭枕上戴仲禹的大腿,汲取院子裡沁人心肺的花草香。
「聽說我今天錯過了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他輕輕撫她那頭細緻的發,等待她爆出一串如珠的妙語。
「嗯。」唐未未卻是輕聲呢喃,隨即揚唇淡淡地笑。「我好高興宋知然也找到真愛。喂,你說,老頭在天堂看到是不是很高興?」
「我想一定是的。」隨著她揚睫,戴仲禹也仰望星空。
他懷念那個亦師亦友的老人,在他巧妙的安排之下,他們終於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噯,我有個想法。」唐未未打斷他的思緒。
「什麼?」
「我要繼承老頭的衣缽。」
聞言,戴仲禹莞爾,她總算覺悟了。「再過四年,妳大學畢業後,就可以正式接管唐風集團。」
「我不是說那個。」她從他懷中彈跳起來。「我是說現在,我想以老頭的名義成立一個基金會,延續老頭的精神,資助更多失怙失恃的孩子,你說怎麼樣?」
他怔住。
「未未,妳要想清楚,成立基金會是不難,可長期運作並不簡單,妳要唸書,誰來幫妳?還有它需要的可不只有單筆的資金。」
「我知道將來會遇到很多問題,可我不怕,我絕對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看到老頭對你們的影響;我可以請方菲幫我,而且我還有你們做為後盾啊!」
她眼神閃亮,表情再認真不過,證明她不是開玩笑。
良久,他歎了一聲。
「方菲是很好的人選,光是在看人這一方面,我想,妳就已經得到老頭的真傳了。」戴仲禹不得不承認,他的小公主長大了。
「耶!你答應了!」唐未未這時卻又像個孩子般飛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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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育漢基金會開始籌備,方菲接下主要工作,未來,她將會是基金會的執行長。
在這裡工作有個福利,就是她每天都能見到宋知然,尤其是現階段更需要借重他。
今天艷陽高照,她和宋知然出公差,兩人去的地方沒停車位,為此,他們還步行了一小段路。
「好熱、好熱。」她足蹬高跟鞋,一手拿著資料夾猛搧,一手還拿著吸油面紙輕拭鼻頭不斷冒著的薄汗。
為她撐傘的宋知然也汗水頻流,可沒聽他抱怨。
「以後要規定,每一棟大樓都要有停車場,要不每次車都要停得這麼遠,是想害人中暑啊!」這種熟死人的天氣,想保持美女的風範真難。
「我剛說先把車開來,讓妳在原地等我,妳就是不肯。」宋知然耐心微笑。
「才不,」她睞去一眼。「我要跟你--」到天涯海角。
方菲拽緊他強勁的臂彎,心裡暗自發誓。
「還有啊,我應該要跟未未爭取放暑假,要不這麼熱的天氣,叫人怎麼有心情上班嘛!」沒兩分鐘,她又叨念起來。
「那冬天呢?冬天更適合躲在被窩裡吧?」宋知然強忍大笑,提醒她。
「對啊對啊。」
她居然還點頭。
「我看妳啊,乾脆回家當少奶奶,別爭什麼暑假、寒假。」他眼露深情,狡獪地誘她掉入陷阱。
「不、要。」她轉身正眼瞟他。「我只是發牢騷,又下代表我討厭工作,我才不急著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