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菁,人難免有情緒,發洩過後就沒事了。」柯威默像個大哥哥般的哄著她。
「沒這麼簡單!」她生氣道。
「你可以去度個假嘛。」
「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
「連三、五天都沒有嗎?」他不太相信的問。「你不需要出國,去花蓮、台東或是澎湖,那裡風景優美,人又不是太多,你可以去放鬆一下自己緊繃的情緒,這會很難嗎?」
「你根本不瞭解我們這一行。」她譏諷道:「工作早都排得滿檔,一大堆的工作人員也早已待命,你以為我可以說失蹤就失蹤嗎?」
柯威默不再表示意見的聳聳肩,他是不瞭解演藝圈的事,他也不想瞭解。
「不說話了?!」她瞪著他質問。
「我是不瞭解啊。」他承認。
「所以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痛苦?」
「我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忙。」
「但你想幫嗎?」古菁一張小臉蛋好嚴肅,聲音還有些顫抖,好像她的全部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我當然想。」
「不是應付我的?」
「我不應付人,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沒有什麼好應付的。他目光平靜,語氣卻像是強心針般,給人力量及新生般的元氣。
「我想信你。」她忽然笑了,原先那苦澀不堪的表情已不復見,她似乎已有盤算。
「所以我能怎麼幫你呢?」他揚眉問。
「你可以和我結婚!」
柯威默的眼神一變,表情也不再那麼鎮定,但是他沒有接腔,他從來就不是那麼輕易就被唬住或嚇到的人,他也確信古菁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所以他只是無言的盯著她看。
「你沒被嚇到?」她又笑了。
「這樣就想嚇倒我?」他反將她一軍。
不知是怎麼回事,古菁只感到在一瞬間,肩上所有壓力、重擔及憤怒全部卸下了,她突然感到這一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與快樂,這就是大人們所說的「解脫」嗎?
直視著柯威默,她就知道來找他是對的,她知道他可以解救她,本來提出結婚是有點情緒性的反應,但現在……她確定了。
「所以你真要娶我?」她唇角往上牽。
「你真要嫁我?」
「你敢娶,我就嫁!」
「你敢嫁,我就娶!」柯威默沒被她唬住,他不相信她真的要結婚,她才十八歲,正紅得發紫,沒有一個正常的腦袋會作出這樣荒謬的決定,古菁不笨,他看著她長大的,她一向聰明過人。
「好!就麼決定了。」她很爽快的說。
「決定什麼?」
「結婚啊!」
「你還玩?!」他眉頭一皺。
「柯威默,既然你敢娶我,那我有什麼不敢嫁的?」古菁連眼睛都在笑。「我不要什麼世紀或是盛大的婚禮,更不需要觀眾及SNG轉播車讓新聞每一個整點都播一次,我們去公證結婚。」
「古菁……」柯威默只能愕然的看著她,他現在知道她是玩真的,她是真的要嫁他。
「我要結婚了!」她笑著尖叫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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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柯威默雖然沒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他下班回到家,看到坐在沙發上一臉凝重表情的古菁,還有放在她腳邊幾個行李箱時,他就不難猜出個大概,他「老婆」要離開了,才一年而已,她已選擇退出。
古菁很氣自己,氣自己的獨斷獨行,但是她更氣柯威默和這段婚姻,她如今已知道突然離開演藝圈、秘密公證結婚的�貝w是個錯誤,而他居然陪著她一起犯錯,所以她不能原諒自己和他。
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啤酒,即使情況再糟,柯威默也不會自亂陣腳,他不管做什麼事都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態度,哪怕這會兒他知道自己將失去她了,他還是能從容面對。
往古菁身邊一坐,他拉開了啤酒罐的拉環,先喝了一大口沁涼的啤酒之後,他才准自己開口。
「不玩了?」他意有所指的問。
「不好玩了!」古菁沒看他的回道:「才十九歲的我,不該讓自己困在婚姻裡。」
「一年前是你──」
「我知道是我向你求的婚,但是我錯了!可以嗎?」她有些蠻不講理的說,側過臉去瞪他。
古有明訓,君子不與女子相小人鬥,所以他只是靜靜的喝著啤酒,沒有多吭一句。
「我要離開!」她沒好氣的道。
「我看到行李箱了。」
「你不能阻止我。」她語氣更加強硬。
「我有說要阻止你嗎?」他也看著她,語氣仍是不慍不火,哪怕這會心中彷彿有一座像是將要爆發的火山,他仍是控制著情緒,他寧可自己痛苦至死,也絕不要傷害到她。
「所以你會讓我走?」她的口氣好了一些,看來柯威默沒有打算要為難她。
「我從來沒打算綁住你。」
「那麼……」她完全放鬆了。「那麼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可以自由了。」
柯威默猛的站起身,無法再在她的身邊坐定,也許這樁婚姻對她而言是場兒戲、是個逃避,但她的態度還是令他不悅、受傷。
古菁也猛然察覺自己說的話可能過分了一些,所以她馬上想彌補。「我的意思是──」
他搖頭打斷她的話,拿著啤酒罐,他來到客廳的大片落地窗前,這層公寓雖不是什麼豪宅,但起碼也是一個家,是他和古菁的兩人世界,一年前才退伍的他,接受了父母、兄姊的合力贈與,買下了這幢公寓,因為他們都喜歡古菁,又與她都熟,現在……一切都變得好諷刺。
「古菁,你都想清楚了嗎?」他以一個成熟男人的態度問她。
「我想清楚了。」她表情固執。
「你真的不要這段婚姻了?」
「不要了。」
「才一年而已……」
「我已經膩了、煩了。」她誠實道。
「你把婚姻當是什麼了?」他雖是指責的語氣,但表情還算溫和。「想結就結,想不要就不要?」
「如果你是在怪我──」
「我不怪你,因為是我自己同意陪你『玩』的,只是一年……才一年而已,古菁,我不知道你的『耐力』只有這樣。」他嘲諷的說道。
「隨便你怎麼挖苦、諷刺、羞辱我,反正我已決定要離開你。」她肩一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