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一聲,\"我在做夢,對不對?\"
歐陽仲晴蹲下身子,讓自己目光和她平視,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弄傷她,\"我真的在這裡,你不是在做夢。\"
她咬著下唇,精緻瑰麗的小臉蛋上佈滿困惑,\"為什麼?你為什麼會來這兒?\"她倏地住口,心跳\"咚\"地漏跳一拍後,隨即失速狂奔,她飛快的抽回自己的手,面帶戒備的問:\"於格人呢?我的寶寶呢?\"
\"寶寶……呃,很好!\"他想到那個干扁的小東西,表情還相當恐怖。
聞言,他緊崩的面容總算舒緩下來。
\"至於那個於格醫生還在跟你哥談話。\"
\"我哥?\"她神情丕變,\"他不是在美?\"
他優雅的聳了肩膀一下,\"我也不清楚,不過,他現在確實在這兒。\"
\"那你為什麼也在這裡?是珍妮告訴你的?\"
他搖搖頭,\"不是,自從你莫名其妙的開口要和我分手後,她就沒有跟我聯絡過了。\"
珍妮是何依蝶的手帕交,也是當時她和歐陽仲晴相戀的牽線人,而這段懷孕的日子,若沒有她和於格的陪伴,她是不可能一路撐過來的,只是……
她困惑的目光越過他身後,\"珍妮人呢?你沒瞧見她?\"
他再次搖頭。
她凝睇這張俊美的容顏,再往下看到他浪漫細緻的新郎禮服後,忍不住挖苦道:\"怎麼有空來呢?今兒個不是你的好日子?\"
報紙每天都在報導他籌劃世紀婚禮的浪漫之舉,教她不想知道他的喜訊也難。
他輕歎一聲,雙手握住她,\"依蝶,請你老實的告訴我,那個丑不拉幾……\"
\"你說什麼?\"她柳眉一皺。
\"呃……不是!\"他靦腆的搖頭,\"我是說那個幹幹扁扁又皺皺的……呃……那個……\"
\"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撫了一下發痛的眉心,\"就是那個寶寶,她是我的嗎?\"
她心臟猛地一震,面如灰土的搖頭否認,\"怎麼會是你的?我們都近十個月沒碰面了?quot;
聞言,他鬆了好大一口氣,\"太好了,我也覺得不是我的,因為她長得一點也不像我。\"
他說的輕鬆,殊不知這句話像把利刃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心,眸中的兩行清淚應聲而下。
\"依蝶--\"他最抗拒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淚,尤其對象是他深愛的女人,他一定會趨前溫柔的以唇吸吮她的淚珠。
何依蝶當了他一年的親密愛人,自然知道他的\"習慣\",因此,當他湊近時,她別開臉,拒絕他的溫柔。
見狀,歐陽仲晴覺得好難過,心裡泛著酸楚。
\"你走吧,我不想因為我破壞了你的好事。\"縱然眷戀這張容顏,但她知道自己不是上天垂愛之人,無法得到這個浪漫大少的所有愛情。
他喟歎一聲,\"就算乙�v咭滄噗渙恕?quot;
\"為什麼?\"
他走到她眼前,指指放在她病床右側的那張單人床,\"我得在這兒陪你五天。\"
\"什麼?\"她錯愕的瞪著他。
他捲起袖子,露出線條優美的手臂道:\"這上面還有針孔的痕跡,你瞧見了嗎?\"
她點點頭,\"那又如何?\"
\"我被你哥押著抽血,說要驗DNA……\"
\"不!\"她的粉臉再次慘無血色。
他皺起濃眉,輕輕的拍撫她的手,\"別這麼激動,於格醫生說我和你在一起,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不能讓你激動,當然也不能碰觸你的傷口。\"
\"這……可是……\"她一臉驚慌。
不行!絕不能做DNA檢試,這樣他就會知道她的Baby是他的親生女兒了!
她咬著下唇,\"這麼著吧,你去請我哥過來,我可以跟他好好談談,然後,你就可以去結你的婚了。\"
\"沒那麼簡單,DNA檢試要三天才會有結果,而你的傷口至少要五天才能出院,所以你哥以炸毀聖母院教堂為威脅,要我乖乖的待在這裡五天。\"說後半段話時,他的表情有點心虛。
哥他竟然……\"不,我不要你留在這裡。\"她神情惶恐。
\"沒關係,我願意留下來陪你,這時的你是最脆弱的。\"他俊美的臉孔有著暖意。
\"不!\"她大聲拒絕。
\"依蝶--\"
\"仲晴,別再對我這麼溫柔,也別再一副對我深情的樣子,想想你的新娘子,她人呢?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你卻跑到醫院來陪另一個女人,她有多傷心,你知道嗎?\"
這一席話,何依蝶完全是將心比心。
他喟歎一聲,\"在你尚未清醒前,我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婚禮暫延。\"
\"又來了!\"她不是挖苦,完全是就事論事。
歐陽仲晴潤潤乾澀的唇瓣,無奈的道:\"這次完全是偶發事件,不然,我是真的想和她結婚。\"
\"不當落跑新郎?\"她想起他以前的紀錄。
\"不會了,因為家妮也不喜歡孩子。\"
聞言,她的心更痛了,若不是發現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她哪捨得和他分手?哪捨得拒絕他的求婚?
可是他一直將話說得很明白,這一生一世,他只要一個摯愛的妻子,而不要專門破壞浪漫的孩子。
她明白他的堅持,因此她心知肚明他一定會要她拿掉孩子,可她捨不得,她怎麼捨得拿掉兩人愛的結晶?
幾番掙扎下,為了腹中的小生命,她只得選擇分手。
\"依蝶--\"光這一聲輕喚,歐陽仲晴就發現自己的心微微抽痛,\"你和我分手,是移情別戀,是不是?\"
很可笑的問題!但她卻笑不出來,\"你認為呢?\"
\"你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不是嗎?\"他的語調還是很輕。
\"嗯唔!\"她笑了,可是卻是苦笑。
\"那他人呢?\"
她咬著下唇,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要跟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