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她深吸一口氣,眼淚已在眼眶中打轉,「我媽以前是個英文老師,在學校很受愛戴與歡迎,我爸則是體育老師,本采一家和樂平安,直到某一天,我爸變了……天啊!我真希望他乾脆死掉算了!」
她終於忍不住,一邊流淚,一邊恨恨地植著自己的腿,一下比一下重,哭得很委屈、很絕望,教人也跟著鼻酸。白君豫趕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再傷害自己。
小琳伏在她肩上痛苦地說:「他吸毒!一開始只是為了止痛,後來卻上了痛,結果,因為他吸毒,被學校解聘,家裡的錢用完後,他就轉向地下錢莊借,然後噩夢就此展開;地下錢莊的人,三天兩頭來家裡要錢,要不到就接他,他一生氣就把怒氣發洩在我和媽身上。」
「所以你才會……」
她大叫:「不是!是他發現媽媽跑至酒店上班,一怒之下欲拿鐵條打媽媽,我護著媽媽,那天他吸了毒失去理智,於是鐵條如雷雨一樣重重的落在我身上……」小琳愈說愈泣不成聲。
「你媽媽為什麼……去酒店上班?」白君豫有不好的預感。
「為了替他還錢!地下錢莊威脅我媽,如果不還錢,就要拿我!做抵押,在走投無路之下,媽經人介紹到酒店上班,才逐漸還了錢。爸知道這件事不但不悔改,還跑到學校把事情鬧大,最後,連媽也被學校趕了出來……我爸打傷我之後,我媽就帶我離開那個家,媽還是在酒店工作,因為要醫治我的腿……」說到傷心處,小琳難掩悲慼,嗚咽低嗚:「那並不是份好工作,可是為了我,媽全忍了下來了,好多次我都看見她一個人暗暗哭泣,她的苦只有我知道……可是我太小了,幫不上忙……」她驀地擦掉眼淚,改抓住白;君豫的手臂,口氣急切地喊:「但,媽是清白的!她甚至帶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看過,有時還告訴我她工作的情形,那是個純酒店的地方,不是『壞』地方。」
「後來媽和他離婚,他後悔不堪,又回頭找媽,三番兩次想求和,可是已成定局的事實又怎能改變呢?」
「黯然神傷」不該出現在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臉上,可是,今天她在小琳的臉上已看到不下數十次,也難怪小琳表現得早熟,是環境逼得小琳不得不如此吧!
白君豫萬般疼惜地摟著她,「難為你……也難為你媽媽。」
唉!「毒」!真是害人不淺啊!
門外佇立已久的慧娟早已不勝歉吁。
第五章
「哇塞!你是怎麼著?不小心被人過肩摔、還是被火車輾過,傷成這樣?」項雲天誇張地形容槁木了,還好奇地壓壓楊楚懷瘀青的傷口,結果被踢了一腳。
「嗯,我看不是這樣,這傢伙可能搶了人家的老婆,討了一頓好打。」白君毅煞有其事地說著,邊說還邊點頭,氣得楊楚懷差點死於內傷。
話說楊楚懷挨打至今巳過了四大,身為好朋友的他們當然得趕過來探望一下,誰知道,他們安的是哪門了「好心」,一來就對他來個「有仇報仇、沒仇練功夫」的折磨,逼得他開始考慮是小是自己交友人慎,該登報斷絕朋友關係?
楊楚懷沒好氣地罵道:「少囉唆!請你們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收起戲謔的氣氛,一票男人認真了起來。
「那幫鬧事的人的確是你大哥所養的小弟,他們奉命去搶人,可惜沒搶到。」項雲天說完後,突然轉頭過去和自君毅相視一眼。
「怎麼,你們還有什麼事沒告訴我嗎?」
白君毅開口:「氏我意外得到一個消息,那就得……楊應熙涉嫌從事色。清模特兒仲介。他以應證模特兒之名,將來應徵者騙去日本賣春。」
「林麗明一年多前會逃離陳志超,是因為他把她費給了人家,而這個『人家』,據我推測就是楊應熙。之後,陳志超不斷找尋林麗明,而楊應熙又纏著林麗明不果,派他去搶人,結果,陰錯陽差發生了酒店那件事。」項雲天簡單明瞭地說了一遍。
楊楚懷的眉頭念蹩愈緊。「那還不抓他?」
項雲大無奈的說:「證據不足,因為他表面上還是經營正當的模特兒公司,警方拿他沒辦法。」
白君毅提出他的顧慮,「她住的地方恐怕也不太安全,你得幫她想想辦法。」他更擔心那對母女。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幫忙。」楊楚懷欲與他們互相擊掌以示感激,但他們顯然不願領情,都離他遠遠的,一個蹺腳,個掏耳朵,他不解地問:「你們兩個幹嘛?」
「你好客套,我好怕。」蹺腳的白君毅一點也不害怕地說。
「聽聽最後那句什麼話嘛!我耳朵都塞住了。」項雲天愈挖愈深。
友情好到不用言謝,楊楚懷銘記在心,卻還是口是心非丟了這麼一句:「去你們的!」
項雲天忽然舉起手阻止他。「別罵!有人按門鈴,我去開。」他把門一開,看過訪客是誰後,說了句「等一下。」然後把門關上,快步走回拎起一臉莫名其妙的白君毅,「閃人啦!還不快走。」
「喂,聊的好好的,幹嘛走呀?」
項雲天也懶得跟他解釋,將門整個打開,訪客依舊站在門外,他彬彬有禮地迎接,「請進。」說完後,就和白君毅一起消失了。
「麗明?你怎麼跑出來了?」楊楚懷不喜歡這時候看到她,因為陳志趨可能在她出門時擄走她。
她有些靦腆地道:「我……好幾天沒看到你,所以過來看你的傷勢怎樣了;你有沒有好一點?」她向他靠近,同時拿出碗筷與保溫瓶,「這是我請慧娟教我燉的雞湯,給你補身子的。」
「麗明……」
話還沒說出口,門突然打開,露出項雲大的頭,還「好心」提醒他:「兄弟,好好保重。喔!對了,記住不要從事『激烈運動』啊!」然後迅速關門,免得被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