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話堵得她死死的,她沒好氣的瞪了麗明一眼,「這一回合算你贏。」
「我從來沒贏過。」她黯然說道。
哦喔!觸動她心底的痛了。
「別這樣嘛!往好處想的話,楚懷他媽媽似乎很喜歡你,這是好現象。慢慢來,情勢總會改觀的。」攸竹抱住她的肩,給予信心與鼓勵。
「希望如此。」
攸竹滿懷希望地說:「那麼到時候我們就是姑媳了。哈哈!一定要好好虐待你、凌遲你,要你早上五點就得起床洗手作羹湯,不得偷懶!」
「攸竹姊,你有虐待狂!」麗明一副惶恐樣。
「沒辦法,在家被欺壓太久了,人格發展有問題,我……」
「攸竹姊!你快下來,門市來了幾個……幾個人,說要找麗明……啊……」助理在對講機裡慌張陳述,但沒講完,話筒就被人搶去了。
「喂!麗明,你要是想我把樓下給弄得天翻地覆,你就儘管躲在樓上別下來啊!」
「喀啦!」電話掛斷了。
麗明和攸竹相覦一眼後,趕緊奔下樓。但見所有助理縮在一個角落,陳志超率領兩個小唆羅佔據了一樓門市。
「阿超,你到底想怎麼樣?」又被他找到了,他活像個水蛭,甩也甩不掉!
「你總得讓我在老闆面前有個交代啊!」
「你老闆是誰?我不認識。」
「你差點就成了他的人了,怎麼會不認識?」他賊笑,一邊把玩手上的仙女棒。
「難道……是楊應熙?」
「對——」他把聲音拉的好長。
攸竹不相信。「你亂講!楊應熙怎麼會認識你這種小角色?」
「攸竹姊,不要……」
「小姐,你講話客氣點,這是你的店吧!我可不想讓你整理得半死。」言下之意就是別惹毛他,否則,就砸了這家店。
「你砸看看哪!」攸竹生氣了。
陳志超果真拿起椅子往玻璃櫥窗甩去,破碎的玻璃散滿模特兒的衣服上,他還不罷手,再度抄起原先那張椅子,眼見模特兒就要遭殃了,麗明衝到他前面阻止他。
「夠了!阿超,別再砸了,有話好說,但是要我跟你走,那是不可能的。」
「當初我收了他一筆錢就是要把你交給他,只是你後來跑掉了;你既是他的人,又是他的貨物,所以,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
「我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你敢搶人!」攸竹再度挑釁。
「小姐呀!我的姑奶奶!要不是我老闆有交代不能傷害她,要讓她跟得『心甘情願』,我阿超有什麼事是不敢的,嗯?」
「阿超,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子的!」麗明痛心的問。
他皮皮地笑著說:「時勢造『狗熊』,我也是為了討一口飯吃。」
「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我給你時間考慮考慮。不過,別想再逃了,不管你逃到哪兒我都可以找得到你,而且,你也不想連累你的朋友吧?我們走,哈哈哈!」
終於,他們走了,像蝗蟲離境般,留下滿目瘡痍。
助理們不安的問:「攸竹姊,怎麼辦?」
怎麼辦?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尤其是聽到他們說他們的幕後老闆竟是楊應熙後,她更是腦袋一片空白。黑道?販賣人口?天啊!那些小報消息是真的?但為什麼?以家裡的經濟情況、老爸雄厚的背景,楊應熙怎麼會弄到這種地步?他到底還做了些什麼?她看向麗明,忽然明白某件事,楊應熙跟楚懷都愛麗明,會不會……楊應熙只是要爭一口氣?
「攸竹姊,對不起,給你惹麻煩。」
她環顧四周,搔搔頭,說:「那不是你能控制的局面。楊應熙是被大媽寵壞的,從小就是要什麼有個麼,當初,他想娶你回去當他的小老婆時,多少有點看我老爸有樣學樣,只是後來被楚懷阻止了……」
「我沒有答應他!」
「但楊應熙以為是楚懷從中作梗。這點並不重要,我想最讓他不服氣的,就是後來你們兩個竟然在一起,所以,他說什麼也要得到你。」
「你父親不知道這件事嗎?」
她搖搖頭。「看樣子是不知道,不過,也該是讓他知道的時候了。但我們已經是大了,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到父母親面前去『告狀』,哎呀!」她煩躁的揮了揮手,「不管他了,我馬上打個電話給楚懷,叫他趕快想個辦法,看是要把你藏起來或者怎樣。不能讓那個阿超真把你帶走!」
說罷,就要拿起電話撥號了,麗明卻搶過話筒掛下。
「我不能一走了之,會連累你的。」
她反問麗明:「難不成你要跟那個叫阿超的人走?」
她認真地考慮了,「我……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畢竟由於我,給你們帶來太多太多的麻煩了,在這樣下去,大家都不得安寧。」她心裡愧疚得很。
「只怕你走了之後,就換楚懷不得安寧了。」攸竹有點生氣的瞪了她一眼,因為她的決定讓人有點生氣。
「為什麼?」
「我們這裡的人全都知道楚懷對你的感情,你這麼一走,教他以後怎麼辦?」
「就是啊!」其他助理附和著。
「他對你是認真的,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於這麼好過,甚至不惜與家人翻臉。」
她頭垂得更低了,「所以我才愈發覺得自己罪過。」
攸竹十分樂觀,「算啦!我們家的情況本來就不能用常理去想,事情雖然難解決,但也不是辦不到;你是楚懷的女朋友,也算是我的妹妹,你的事我會幫你擔待的。」
在困難的時候,感受到友誼的包圍與幫助,使得心慌意亂的麗明流下眼淚,「我不值得你們對我這麼好……」
「誰說的?看楚懷那個大男人對你那股體貼溫柔的樣兒,我覺得值得。」攸竹調皮的笑著。
「謝謝!」她終於露出一抹如陽光般的笑容。
攸竹突然一改輕鬆的笑顏,故作嚴肅的喊:「那還不趕快收拾!」
所有的人再度動起來,沒有人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