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妳。」白聿揚輕道,俊臉上有著深深的在乎,沒了慣常的無所謂。
秦瓔珞輕輕應了一聲,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柔聲響應:「我也好想你。」
他方才說的,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她的「病症」沒有他嚴重就是了,而且這些天好忙,也足夠讓她分散注意力的了。
「珞珞!」他狂喜地將秦瓔珞擁到他膝上摟緊。聽到這句話比大敗敵人還令他高興。
「留下來好嗎?做我的教主夫人,當我白聿揚的妻子。」他輕聲說著。
「啊……」秦瓔珞輕呼,有一點為難。「可是大師兄說,等除掉賈思通,我們就得回無相門了。」她有些低落地說。
聽到她要走,白聿揚也顧不得什麼了,他握住她的小手。「珞珞,妳喜歡的是我吧?」
「咦?」秦瓔珞不明白地看著他。「當然是你啊!」除了他還有誰啊?不懂他怎麼會這樣問。
「難道妳……」她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她難道不知道她大師兄,也對她有意嗎?
「什麼?」為什麼欲言又止的啊?
秦瓔珞看來是真的不知道傅尚軒也喜歡她。
但……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白聿揚不懂,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讓對方知道嗎?
更別說傅尚軒與她朝夕相處,有太多、太多的機會說。
「白聿揚?」她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揮揮。怎麼呆了?
白聿揚陷入沉思。他該說嗎?該告訴珞珞嗎?
但……這是傅尚軒私人的情感,就算要說,也該由他自己來說不是?
他和傳尚軒的私交不深,並沒有好到可以幫他說這種事情的程度……
「珞珞,妳喜歡我……還有喜歡別人嗎?」白聿揚含蓄地問道。
秦瓔珞看他臉色凝重,也跟著正色。「如果你指的是男女間的喜歡,那就只有你一個。」怎麼問這種問題?讓她答得好彆扭。
而且……
「白聿揚!」她生氣地打他的肩。「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女人?水性楊花嗎?」呼!好痛……他的肩怎麼這樣硬,該不會是偷偷裝著鐵板吧?
「珞珞……」他握住她的小手,笑著替她揉揉。「當然不是。」
「那你問那是什麼問題!」她想跳下他的膝,卻又被他的大手一把撈回原位。「我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又不像你們男人,心一次可以給好幾個人!」說到這個她就好怨地看他一眼。
白聿揚連忙抱緊她的纖腰。「珞珞,是我問錯了。我跟妳賠不是,別氣了,嗯?」他柔聲地說。
「哼!」男人的甜言蜜語果然是女人的致命傷,瞧他連甜言蜜語都還沒說,她就一點也氣不起來了。
「怎麼問我這個?」不會無的放矢吧?他可不是這種人。
「這……」白聿揚沉吟,他不覺得說出來是好主意。
他知道了秦瓔珞喜歡的人是他,這時如果讓她知道,她視如親兄長的人,也是喜歡她的,那不是徒增他們師兄妹的尷尬之情嗎?
更何況秦瓔珞對傅尚軒的重視他是明白的,如果知道了實情,她必然會因為無法回報傅尚軒的感情而感到難過,那他說出來不是平添傷心事……
「白聿揚?」
他溫柔一笑。
「沒什麼……我只是很不安罷了……」他輕輕晃著她。「珞珞,說真的,我從小到大,從沒像這段時間這樣忐忑過。害怕妳離開五毒教,害怕妳另有喜歡的對象……」白聿揚搖頭輕笑。「要是有人一年前對我說,我會為一個女子神魂顛倒到不能自已,我會毫不猶豫地嗤笑他。但現在……我真的好愛妳。」
這一番話秦瓔珞聽得感動萬分,這都是他赤裸裸的真心啊!以他那樣沉著的個性,竟為了她而心慌意亂,患得患失的……
「討厭……你害得我想哭了……」她埋首白聿揚的肩窩,輕輕嗚咽。
「噓……不哭……」他拍哄著她,想到她受傷昏迷的時候,他也哄過她。「我唱歌給妳聽……」
「唱歌?」她抬起小臉,長長的睫上還懸著淚珠,看上去萬分惹人憐愛。
白聿揚漾開俊朗的笑容,輕輕吻去她的淚珠。「是啊!唱歌。」看她一臉的訝異。「怎麼?我唱歌很奇怪嗎?」
秦瓔珞認真地點點頭。「你是五毒教教主呢!」在大明朝的男人不唱歌的,女人也不唱,除非是伶人、歌妓。
他眨眨眼,無辜地說:「我繼位時,爺爺可沒說當五毒教教主不能唱歌。」他笑,然後輕輕唱起五毒教人常唱的情歌。
這時,夕陽已然西下,紫紅的彩霞滿天流映,他的歌聲深情而低沉,既悅耳又動人心弦。
秦瓔珞靜靜地偎在他胸前聽歌,隱約對這歌聲有一種熟悉感,在他停下時,她疑惑地輕問:「我是不是聽過你唱這歌?」有可能嗎?
白聿揚也不隱瞞。「妳摔傷昏迷那天,我是唱過的。」
「哦?」秦瓔珞訝然,沒想到就是那個時候啊……「白聿揚,那歌詞是什麼意思啊?」那歌詞像漢文又不像,音腔特殊且格外溫柔,但卻也讓她聽不太懂。
「叫我聿。」白聿揚誘哄地說,想聽她直接喊他的名。
秦瓔珞紅著小臉,試了幾次。「我喊不出來……」那樣喊好親暱,她叫下出口。
白聿揚伸出大手摀住她的眼,笑道:「閉上眼,別看我試試。」
「……聿……」她輕輕喚著,心中漾起一陣漣漪。這樣親暱的叫法,只有妻子可以這樣叫喚丈夫的名字,不是嗎?
白聿揚鬆開遮掩的手,轉而扶住她小巧的下頷,印上他的唇。「我在這兒……永遠在這兒……」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的冀盼。
「聿……」她喊著,撲進他的懷中。
「珞珞……」他含笑響應,他知道他們是相屬的。
半晌,秦瓔珞悶聲道:「等等,你還沒說那首歌是什麼意思呢!」她的記性很好的,別想矇混過去。
「這個嘛……」剛毅的俊臉上有著淺淺的紅暈。
「說嘛!人家好想知道喔!」她撒嬌地搖著他的鐵臂,好笑地看他難得一見的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