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她為了我犧牲了很多,她原本可以活得更精采的。」幼谷帶著遺憾的口吻說。
凱揚不耐的問:「你不要打啞謎了好不好?你到底在想什麼?說清楚嘛!」
「我一方面希望忻恬擁有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我剛認識她時,那麼的快樂與無憂,但另一方面又怕會因此而失去了她。我很矛盾。」幼谷雙手抱著頭,掙扎的說。
「在我看來,這兩者是不衝突的。」凱揚有力的說。
「在你眼中當然是如此了。」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相信忻恬?」
「我是不相信自己。」
「你真是病態!」凱揚咬著牙斥責著。
幼谷不以為意的苦笑道:「你永遠也無法體會我心裡的那份挫敗與不安。」
「我是無法體會,難道就因為那微不足道的外表問題,你讓自己隨時活在患得患失裡?」
「對忻恬的依賴愈深,我就愈害怕眾人的眼光。」
幼谷淒涼的說。
「她不在意啊!你要她怎麼做才會相信?」
「她不在意我在意!」幼谷握緊拳頭低吼:「如果今天我是你,那麼這些狗屁倒灶的想法都沒有了,我會認為我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情人,但我不是你,我沒辦法給忻恬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只有一次次好奇的眼神和質疑的眼光,你知道那種心理嗎?」
凱揚瞠目的看著幼谷脹紅的臉。
「她對我的包容與體貼讓我更自慚形穢——她怕我自卑,所以再喜歡的鞋子都不敢買,只因為那有高高的鞋跟;她怕我沒安全感,所以不再參加社交活動,每天就只有上班回家、回家上班;她怕我不自在,所以不敢大大方方的將我介紹給她的朋友們……這些我都記在心頭,我怎能無動於衷?」
幼谷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剛剛我跟她說了,我不再天天打電話給她,也要她多參加學員的活動。」
「但你現在後悔了?」凱揚小心的問。
「不!」幼谷快速的否決。「我不後悔。」
「但是你心裡的害怕讓你如坐針氈。」
幼谷甩甩頭,勉強露出一抹笑。「我會調適的。跟你談一談之後,我舒服多了。」
凱揚懷疑的問:「真的?」
幼谷堅定的說:「真的。」
凱揚輕捶了他胸膛一記,打氣的說:「好兄弟,我祝福你。」
幼谷也捶了他一記,含笑的說:「彼此。」
★★★
接下來幾天,幼谷真的不再天天來電,起先忻恬總是不習慣的打電話去找幼谷聊聊天,但經過幾天的思考後.忻恬心想:或許幼谷真的想開了,不再有不安全感了。於是她試著接受補習班學員的邀約,補習班的學員驚喜於她的轉變,不約而同的排了許多的節目,幾乎天天都會找忻恬出去,讓她的生活突然又像大學時代般的忙碌與活躍。
「忻恬,你最近怎麼能跟我們出來瘋啊?」女學員吃著晚飯,好奇的問著。
「什麼叫『怎麼能』?我是獨立的個體耶!」忻恬失笑。
「不然之前怎麼都約不動你?」男學員問。
「不是懶得出來,就是有事嘛!」忻恬聳聳肩,無所謂的答。
「我們還以為是你男朋友管得嚴呢!」另一位女學員吐吐舌頭。
忻恬噗哧一笑,立刻為幼谷說話:「哪有!他對我很好,不怎麼管我的。」
「真的嗎?我不相信。」女學員說。
「為什麼?」忻恬好奇的問。
「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男朋友一定會看得緊緊的,哪可能不管你。」男學員直率的說.
「哈……」忻恬大笑。「由不得你們不信,我最近會出來還是他叫我要多參加你們的社交活動,否則啊,我還真是懶呢!」
「原來是為了你男朋友的要求才答應我們哪!」
「厚!太沒誠意了。」
學員七嘴八舌的抗議著。
「別這樣嘛,太久沒活動了,真的會失去動力呀!」
忻恬巧笑著。
「哇,好幸福喲!男朋友這麼好。」女學員羨慕的說。
忻恬只是一徑的笑著。
凱文若有所思的看著一臉幸福的忻恬,意有所指的問:「他對你很好,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嗎?」
「什麼意思?」女學員搶先問著。
凱文迎上眾人好奇的眼光。「沒什麼,只是猜他是不是想讓別人都沒有機會,這樣一來,就可以早日娶到忻恬了。」
「是不是啊?」眾人鼓噪著。
忻恬挑著眉,坦白的說道:「他不需用任何方法,別人就沒機會啦!」
「呵!真是直接。」女學員取笑著。
凱文看著眼神發亮的忻恬,再想到那個矮小的身影,心中莫名的嫉妒著。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熟悉的音樂——
「哈,這家餐廳真是棒,還播放最新的歌曲耶!」
「是啊,這柯志倫的情歌真是超好聽的。」
「我非常崇拜小男人呢廠男學員心悅誠服的說。
「誰不崇拜他啊!」
「是啊,我也很欣賞他,但他為什麼總是不肯曝光?」忻恬失望的說。
「我猜他一定其貌不揚。」女學員開玩笑的說。
「喂,太毒了喔!」
「不然就是有缺陷,不想見人嘍!」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男學員笑罵著。
「不然你有更好的理由嗎?」女學員問著。
「我是覺得……」忻恬細細的推敲著。「他會不會真的只在乎音樂,而不在乎名利呢?而且一曝光之後。
生活可就沒有自由了。」
「會嗎?有誰不要到手的名與利,他現在可是流行樂界的天王作詞作曲人耶!」
「每個人對名利的看法是不一樣的,我的看法和忻恬差不多。」凱文附和著。
正當大伙還要說什麼時,忻恬突然眼睛發直的看向不遠處的桌次,惹得大家都好奇的看向同個方向。
女學員奇怪的問著:「怎麼啦?忻恬,看到什麼啦?」
忻恬卻只是一徑的盯著那桌的客人看,並且微微的笑著。那桌客人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眼光,兩人同時看向忻恬這桌來,其中一位像陽光般耀眼的男人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並且催促著對面的同伴一起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