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悶騷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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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怎麼是她呀?!」

  接獲姚灩的通知,歐蝶正火燒屁股地要趕去醫院,她的臉色蒼白難看,是因為姚灩電話裡什麼也說不清,只一直哭,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趕去醫院一趟。她才能安心。

  「啊?品澤?」甫踏出門,歐蝶便與品澤無可避免地照了面,她焦慮地小跑步至品澤面前,一把抓住似乎有意開跑的他。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品澤突地轉過身。

  「等一下再解釋,總之我是姚雪的好朋友,現在她出了車禍,人在醫院急救,走!」不管三七二十一,歐蝶拖著他就往外跑。

  「嗄?你說什麼?姚雪她……」品澤像是突然中風,舌頭與腦筋全變得遲鈍,完全無法連貫。

  「出車禍了啦!快點!你去是不去?!」歐蝶開了車門坐上去,不耐煩地朝他喊。事出緊急,她也沒空再跟他解釋。

  如夢乍醒,品澤全身竟劇烈顫抖地衝上車,大喊:「走,快點!」

  不待品澤的話結束,歐蝶已呼地一聲衝出大馬路。現在的她也沒心情向品澤解釋,而品澤亦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痛苦不堪。

  是了,姚雪一定是受了刺激才……才會出車禍的。平常她就飆車飆得凶,今天受了氣,心裡委屈才亂飆車,而且不幸地發生意外,她……會不會死呢?

  「姚雪……」品澤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臉色青白得嚇人。

  早知道姚雪個性強烈,只是竟不知比活火山還可怕!如果她真出了什麼事,品澤這輩子絕不原諒自己。

  距離就在一個芳心大亂、一個欲哭無淚之下終結了。歐蝶以超速度趕到醫院,由她駕駛之熟練,臉色絲毫未變可知,歐蝶與姚雪必屬同一國度,喜歡無厘頭的開快車。

  「快!在B棟二樓!」車子停在停車場,品澤像子彈般地衝出去,歐蝶尾隨在後。

  品澤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卻仍拚命地跑,彷彿這樣才能減輕他的痛苦、他的愧疚、他的罪惡。

  「姚雪,你千萬要活下去,我要向你懺悔,你一定要給我機會,我愛你呀!我是真的愛你呀!你不可以為了懲罰我而傷害自己!」

  失去愛人,如果對方是以這種方式離開,其痛之劇是無法探測的,而且傷痕永遠不會痊癒。

  好不容易狂奔至二樓手術室,品澤竟看到先前的那位男士與一位相貌十分酷似姚雪的女人正低著頭交談,神情哀戚。

  拋開所有顧慮與疑心,品澤毫不考慮地衝向他們,急喘地問:「姚雪呢?情況怎麼樣了?」

  「你這個渾小子!」品澤話才說完,一臉愕然的士胥揮起拳頭朝他擊去,品澤頓時鼻血直冒。

  品澤甘心領受,要是他能變出分身,必也會將自己揍個半死才痛快,因為他太羞愧、太差勁、太卑劣了。

  而聽過士胥向她透露的事後,姚灩也只是冷冷地看著品澤挨揍,完全不勸架,因為他真是欠揍。

  「打得好。」姚灩說。

  士胥接著揮出第二拳,卻讓品澤活生生以手掌包住。「請你等一下再打,我知道自己該死,但請讓我知道姚雪的狀況後再打,我絕不還手。」

  品澤的哀求只讓士胥做了短暫的靜止,他說:「生死未卜。」

  「啊?生死未卜?!」接下來三拳,品澤完全處在呆滯的狀態下,結實地受了士胥的三拳,卻全沒知覺到痛。

  「你真該死!我女兒雖稱不上冰清玉潔,但你是她的第二個男人,前一個幾乎不算是——只有你才是她真心付出、真心喜歡的,沒想到你竟不珍惜,還誣賴她的不潔!你是什麼東西!?你憑什麼這麼貶損她!?她不過是跟個男人講話,不,不是任何男人,他是她的親生父親,你竟然……哈,像你這種男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女兒,你給我滾!」

  姚灩生氣的時候,冷冽的氣息自她眼中射出,彷彿欲將所有氣怒對像瞬間冷凍。她的功力與姚雪幾乎不相上下。

  只是這次她發怒的級度是前所未有的,是以在寒冰的狀態下,承受者又能感到永不熄滅的地獄之火焚身般。是真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痛苦。

  「啊?」一聽到面前的憤怒男子竟是姚雪的父親時,品澤可以說徹徹底底地被剝了一層皮,他知道自己再有理由也說不通了。

  蒼白著臉,品澤咚地一聲跪在地上,頭額磕地:「對不起,請你們原諒我的錯。」

  「原諒?待你還我一個完好如初的女兒來再說。」姚灩冷冷地盯著他,那眼光之犀利,簡直比怒視還恐怖幾倍。

  品澤無語,此時此刻,他又能保證什麼、說什麼呢?

  「你在幹什麼?幹嘛跪在地上?」

  適時歐蝶也氣喘如牛地出現,一見此怪異現象,她不得不奇怪地看著眾人敗壞的臉色。

  原本有些置身事外的心疼,轉換成切膚之痛的士胥氣得兩眼冒火,雙手握拳。他雖狠狠揍了品澤幾拳,卻仍無法平熄怒氣,他已被親情蒙蔽理智。

  於是士胥咬牙切齒地復又揪住品澤,將他自地板上拉起平視;他已是個狂怒中的父親。「既然你不相信她,為什麼又要跟她在一起?!」

  「到底怎麼一回事?」不明就裡的歐蝶,趕忙跑過去拉開士胥,求救地問著冷眼旁觀的姚灩。

  「歐蝶,你別管,總之,這場車禍是這傢伙引起的,他有必要為此付出代價。」姚灩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品澤,不明白這男人究竟有什麼好讓姚雪為他神魂顛倒。

  「姚伯母,為什麼他要為這件事負責?還有這位先生又是誰?」歐蝶眉頭微擰,勸架的手始終未放開。

  「我是該為姚雪出車禍負責,因為是我說了該死的話,我誤會她跟他的父親……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位先生是姚雪的父親,我誣指她行為不檢點。即使是因為嫉妒,但我的罪過太大了,罪不可恕。」

  品澤緩緩將歐蝶的手撥開。此時此刻,唯有肉體上的痛楚能挽救他接近崩潰的精神,是以他完全不抵抗地領受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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