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悶騷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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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如果大家預備重新開始,便要有雅量容忍許多事,包括這一件。」品澤斬釘截鐵的說,他也是個十分頑固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不接受我或她對你說出任何『不』字?只能被動地等待被選擇?」好個大男人主義!揚起下巴,姚雪閃著怒氣的眼睛美麗且深沉。

  「如果你一定要將它解釋成這樣,那麼,是的。」品澤迎視姚雪的目光如此坦然磊落。

  「哈,才剛學會騎馬,便妄想駕馭馴服野馬,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姚雪小心不再讓自己的手去觸碰到他,但隔著絲綢般柔軟的衣物,薄薄的布料傳來品澤暖暖的體溫,她整個人又變得十分敏感。

  「不,我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品澤溫柔的笑臉看在姚雪眼裡是斯文中帶著性感,成熟中帶著強硬,多出色啊!

  「不畏並不代表就不失敗,落在我手中,可是比終結生命更慘。放棄吧,去過你正常的生活,別來蹚渾水,免得兩頭都空。」姚雪強自鎮定,但她的膝頭髮軟,嘴硬心不硬。

  「我是書獃子,成天就是研究學問、鑽研真理,為了搞清疑惑,我可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破斧沉舟去做是我一向的行事準則,也許我的固執會讓我們三敗俱傷,兩頭落空,但我仍是要做。」

  品澤鏗鏘有力的話像是夏日裡沁心涼的一杯可口可樂,對一個渴了一輩子的人來說,是如何的吸引人哪。

  「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容易。就算她被你逐出局,但我們之間也無法有結果的,畢竟我絕不可能為一個男人而改變、委屈自己,你會被我的叛逆刺得渾身是傷。」

  姚雪拚命想控制自己蠢動的慾念,又要絞盡腦汁想出理由來勸服他,實在是痛苦。

  「你是嗎啡、海洛因,嘗了一口,即便是下地獄一趟,我也走得心甘情願。」品澤膩人的柔情由他的眼、手、身體,發光的流向姚雪,將她的理智、她的尖銳全數淹沒。

  「對於她,難道你沒有愧疚?為什麼你不乾脆放開她,既然你已如此迷戀我?」

  「不,我對她的感情不是你能想像的,但是我對她仍有許多疑惑和不諒解。就像你所說的,我不再夠資格質詢她不是處女這件事,可是對於兩人結婚及婚後生活卻抱更大的質疑,因此有件事我必須證實它,而我必須坦然告訴你。」

  與其瞞騙,倒不如全然公開,這是品澤希望作為往後三角習題裡唯一不變的公式。

  「什麼?」姚雪的聲音柔弱得一如她的神智。

  「我必須跟她上一次床。」

  「什麼?!」所有的理智全被嚇醒,姚雪愕然地瞪大眼。

  「我必須搞清楚發生在我們之間不可思議的熱情與契合是不是只是唯一的。」品澤十分冷靜。他單純只是這麼想,不為已嘗腥便想攪亂桌上所有食物,他絕不是那種人。

  「我建議你多嘗幾個,確認答案的準確度。」姚雪啼笑皆非地嘲弄他。難道她真的看走眼?品澤竟是個披羊皮的狼?

  「不,一個便夠了,而且只需一次。你知道,在你之前我從未有過女人,所以我無從比較。如果以常理推斷,我跟淑雅之間應該更契合,畢竟我們之間有深厚感情作基礎,但常理……」

  姚雪很快地打斷品澤正經且有條理的分析:「等等!你選擇我跟她的標準究竟是什麼?性生活的協調嗎?」

  她究竟是惹上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啊?他的腦筋究竟正不正常?竟然……噢!天哪!

  「當然是,以目前的條件來說,我跟淑雅有愛無性,跟你有性無愛,培養愛情花費時間較久,但發生性關係反而快,我認為只要將性與愛結合,我便能正確研判我究竟要誰了。」

  此時此刻,品澤完全像是一個老學究,講得頭頭是道。

  「沒想到我這麼荒謬的人竟被你給打敗,徹徹底底。」

  「啪」!清脆的響聲附帶火辣辣的痛,品澤左頰上出現鮮明的掌印。

  品澤呆呆地看著她,生平頭一遭被打。

  「你把女人當作什麼了?你又把愛情看成什麼東西啊?我很後悔勾引你、跟你發生關係,原本以為你是個重情義的男人,但你只是個下流的豬!」

  說完又賞了他一巴掌,然後怒氣沖沖地離開他的掌握,奔出房間。

  「我不會放棄的,你放心。」

  礙於觀瞻,品澤沒敢追出去,但他堅決的聲音刺人地扎進姚雪的耳中,久久無法散去。

  轉載自POOH樂園 雨掃圖 BANG校對

  手端一杯泰廷爵香檳,半躺在玻璃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身著一件由珍珠串起的肩帶絲質內衣式長裙,珠珍白的身影映照在玻璃窗上,投射在漆黑無助的夜空中,像是一張靜態的黑白相片,唯一突兀的便是姚雪手中那杯擁有金黃色的透明液體了。

  全身酸痛、體力透支,但卻一肚子火的姚雪繃著臉「面壁思過」。雖然睡了一整天,才做這晚到的懺悔,可是那股悶仍真真實實地存在著。

  把身體和美好回憶贈予一個正人君子和贈給表面道貌岸然、實際骯髒齷齪的人,感覺是截然不同的。姚雪想了大半夜,就是不知道究竟錯在哪裡。

  明明品澤這個人看起來又正直又老實,怎麼會講出一堆屁話呢?匪夷所思的竟然是他將這件事、將她跟另一個女人全視若糞土,這是最令她難堪的。

  跟七年前發生的事幾乎一樣,不同的是她對那個男同學完全無反應,像條死魚般靜躺在床上,任他發洩,不像跟品澤交纏得死去活來。

  她甚至不記得那個男同學的名字和長相,只記得當初找上他表明心跡時他有多震撼驚喜,以為一向被戲封為冰山美人的校花對他破例動了真情,甚至愛到不惜以身相許的地步。

  男同學——姑且稱之為X好了。X感動得無以復加,拚命地表現想討好她,但姚雪表面冷,骨子裡更冷,無動於衷的她彷彿在無意間顯露出的鄙夷讓他發急直冒冷汗,越是心急越發笨拙,而姚雪的鄙夷更甚,使他越發氣餒,幾度想棄械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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