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樣心情的他,根本就不可能若無其事與她做朋友。
對於曉言是一種無法退讓的感情,不是可以說收就收的,更不可能當作沒有發生過,與她以朋友的身份繼續相處下去。
他,並沒有這麼大方。
戴曉言根本不能想像,像他這樣的男人,會說出這種讓人心動的話來,她必須要連連呼吸,才得以控制好理智,「你……這樣不公平,」
「妳不喜歡我嗎?」
「我……」言不由喪的話到了喉頭卻怎麼樣都沒有辦法說出來,「我……」
「如果妳喜歡我,還有什麼好害怕?」捧著她精緻的臉龐,唐希昂低聲追問著,不容她逃避。
「我不希望我們的關係有任何改變,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如果我們真的戀愛了,或許很快就會厭倦了對方,最後連朋友也做不成。」看看她身邊的例子就知道了,所謂的情人關係根本就下可能會一直存在的。「愛情太易變了。」
「真的會變,就算是友情也會改變。」這個女人把友情看得太過神聖,對情人的印象卻有著嚴重的偏頗。
「才不會!」
「妳真可愛。」總愛鑽牛角尖的她,什麼都不肯承認,卻又什麼都不會隱藏。
她真的沒有發現自己在看他的時候,是用怎麼樣的眼神嗎?
「我說喜歡妳,不是說好玩的。」大掌捧著她的臉,他的語氣認真堅定,「我的喜歡,不是那種一時衝動的喜歡。」
「唐……」
「我知道妳也喜歡我的。」不然她不會讓他靠近、觸碰,不會在他的面前撒嬌、毫無防避的露出最真實的一面。「妳有勇氣去否定,為什麼沒有勇氣去承認妳也想要我?妳說我這樣不公平,但真正不公平的人是誰?」
他的話讓她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反駁,戴曉言睜大眼,想要說些什麼,話卻全都卡在喉頭。
伸手把玩著她垂落頰畔的髮絲,唐希昂傾身吻上那兩片他想念了一整天的唇瓣,品嚐那讓他暈眩的香甜。
蜻蜓點水的輕吻在雙唇相觸時一發不可收拾,他忘情地伸手捧住她精緻的小臉,以讓她窒息的激烈與她交換著氣息。
這個吻,比上回在櫻花林的吻還要激狂,彷彿要藉由這個吻告訴她,他是多麼的認真。
一直到她胸口的氧氣被吻光,他才不捨地鬆開她。
狂熱的吻讓她全身發軟,軟軟的靠在他的胸口,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同時聽著他的心跳,發現他的心跳並沒有他外表看來那般平靜。
「看著妳,我就會想親妳、抱妳,這樣妳要我怎麼跟妳當朋友?」薄唇在她的發上、臉上印下細碎的吻,唐希昂聲音沙啞地重複著,「不要想其他,就告訴我妳真正的感覺,真正想要的。」
小手揪著他的衣襟,戴曉言被他的男性氣息包圍著,耳畔聽著他好聽的聲音,讓她幾乎要醉了。她迷茫地眨著眼睛,兩人相處的時光一幕一幕地在她的腦中掠過,這才驚覺自己在還沒察覺時,已是這麼地依賴著他。
她再遲鈍也清楚知道,會在他的面前露出這麼毫無防備的一面,其實是因為她很喜歡他……
「我……」她的嘴唇一開一合,努力地將聲音自喉中擠出,「想要……」
「曉言?」
她抬起頭,雙手捧著他的臉,唇瓣輕印在他微愕的唇上,「想要你……我也想要你。」
第七章
「唐,你覺得怎麼樣?」
「啊,抱歉,你說什麼?」
「你在想什麼?」以為自己所編的防守策略糟糕得讓他的眉皺得幾乎打了個死結,老丘一張老臉都垮了下來,「真的這麼差嗎?」
「不,這個陣安排得很好。」唐希昂清了一下喉嚨,在心底責罵自己居然在會議中失神。
注意到他不斷的瞥著手錶,表情雖平淡卻有著難掩的急躁,坐在主席位上的球隊總經理風夜環懶洋洋地開口,「你趕時間?」
「沒有。」唐希昂收斂心神,想要專注於公事上,卻沒有辦法忽視窗外的滂沱大雨。
今天一早因為球隊要開臨時會議讓他必須提早出門,沒有辦法載曉言到球場,他擔心她會一個人坐計程車跑去練習。
老實說,現在的他真的很不放心,總覺得那愛亂來的小女人就算看到這麼大的雨,還是會自己想辦法到球場練球。
距離櫻花樹下的那一吻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他與曉言的關係也從曖昧中走出來。不過雖然說在戀愛,但其實生活也沒有太大的改變,對他來說是件值得欣喜的事。
只是相處的時光變得怎麼樣都不夠,兩人的身邊彷彿就連空氣都是甜的,這個念頭讓他覺得好笑,但他是真心的這麼認為。
不過,他卻不知道心愛的人兒是不是如他一樣,真的快樂著?
與他在一起時的她還是如常笑吟吟的,那樣自然開朗,連他也會被感染到,明明就沒什麼還是會與她一同傻笑。
然而每次看到她在球場上時,她臉上的表情都讓他震愕,那是一種執著得近乎豁出去的表情,讓她看來幾乎像變了個人似的;偶爾在她以為沒有人在身邊的時候,亦會露出一種空洞得讓他的心揪在一起的情緒。
從來就沒有想過像她那樣看起來無憂無慮、成天掛著笑容的人,也會有那樣的一面。
許多人所憧憬的、所期求的一切都在她的手裡,但為何她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她一定不知道,每每看到那樣的她,他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他只想看見她無憂無慮的笑容,只想看見她用最真實的樣子活著,然而這樣待在他身邊,她快樂嗎?開心嗎?感覺幸福嗎?
拍打著窗戶的風聲聽得他的心底煩躁不已,而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越來越大的雨勢更是讓他胸口緊束。
現在她一個人在球場裡淋雨練球嗎?希拉莉有阻止她出門嗎?她知道她那種訓練方式嗎?有勸過她停止嗎?
焦慮的情緒在心中漲至無法忽視的地步,唐希昂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