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別氣嘛,妳來得正好。」風夜環趕忙將戴曉言拉到她面前,「希昂到了,他還帶了女朋友回來喔!」
「什麼?!」唐夫人不能相信自己聽的,大步來到兩人身前,眼睛因笑意而瞇成一條線。「哎喲,怎麼帶女朋友回來也不早說?」
「這是我媽媽。」唐希昂伸手摟住心愛的人兒,語氣慎重地介紹著,「這是戴曉言。」
「伯母,妳好。」戴曉言垂著頭,想要用自然的態度面對,卻不能克制的紅了臉。
「好可愛的女孩!」唐夫人拉著她的手,笑得好開懷。「妳幾歲了?做哪一行?跟我們希昂認識多久了?」
「呃……我……」唐夫人的一串問題讓戴曉言有些招架不住,最後還是得唐希昂來解圍。
「媽,妳嚇到她了。」
「我哪有?」
「三姨,來日方長,他們剛到,讓他們先休息一下吧。」風夜環好笑地解救兩人。「我看表姊又在找妳了。」
「真是的,一些小事都要我來決定。」唐夫人抱怨似的皺著臉,在聽見好幾聲叫喚後知道自己不走不行。「曉言啊,我們晚上再聊喔。還有小環,記得幫我買緞帶。」
「知道了。」風夜環對她行了個童子軍禮,然後向兩人道:「你們兩個到處逛逛吧,訂婚宴還有好幾個小時才開始,我去忙了。」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轉身去忙了。
看著這充滿著古歐陸風情的大宅,戴曉言眼睛骨碌碌的轉著,「你在這裡長大的?」
「嗯,唐家上下幾乎都在這裡長大的。」唐希昂微笑解釋,「來,我帶妳到處看看。」
「好啊!」
就在唐希昂拉著她的手準備上樓時,一陣孩童的叫喚拉住了他的腳步。
「昂叔,你來了!」
「小泰!」他才回過頭,就看到一個黑影朝他飛撲而來,他一把將侄子抱住,臉上難得的露出溫暖的笑意。「才多久不見,你又長高了!」
「當然!我比哥哥高了!」
「真的嗎?」唐希昂捏捏小泰的鼻尖,寵愛地問:「哥哥他們呢?」
「在後園裡。」小泰指著通往後花園的玻璃門,「你來得正好,我們要開始玩了,昂叔來當裁判!」
後園裡的十多個孩子在看到唐希昂出現時全都停下玩耍的動作,紛紛向他們奔來,一張張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喜悅。
「昂叔!」
「舅舅!」
「你們一個一個慢慢說。」唐希昂耐心地拍拍他們的腦袋。
戴曉言十分訝異,沒想到他會這麼受孩子歡迎,看來對人冷淡的他意外的有耐性,對小朋友們更是有求必應,實在沒有想到會看到他這樣的一面,她的胸口一熱。
「姊姊,妳要不要一起玩?」小泰的邀請喚回她的注意力。
「玩什麼?」
「棒球啊!」
「棒球?」戴曉言揚揚柳眉,興趣顯然被挑起了。「可是我沒有玩過耶!」
「沒關係啦!拿著球棒打完就跑而已,很簡單!」小格燦爛一笑,將球棒交到她手裡,「妳是客人,讓妳打第一棒。」
基本上除了高爾夫球外,戴曉言沒有接觸過其他運動,但又不想掃他們興,她只好硬著頭皮點頭,「好啊!」
就這樣,戴曉言別無選擇的在後花園裡與小朋友們打起棒球。她自問體力很好,但這樣又笑又打球,沒多久也開始覺得累了,然而小孩們卻像有著無窮的精力,棒球比賽打完了又要繼續玩別的。
「還要玩啊?好好。」她真的沒想到他們精力這麼旺盛,只好捨命陪君子了。「結果棒球誰贏了?」
「不知道。」小泰聳聳肩,有些疑惑地偏頭看著她,「我們又沒有算分。」
「不算分怎麼知道誰贏?」
「我們只是在玩,誰輸誰贏又沒有差。」小傢伙說得理所當然。「玩得高興就好啦!」
小泰的話讓她的胸口一緊,驚覺自己已經有多少年沒有聽過這個詞,她沉默了半晌,綻出一抹微笑,「沒錯,玩而已,開心就好。」
「姊姊還要不要玩?我們從外公那裡偷了一組新的高爾夫球桿喔!」
「高爾夫球嗎?」自從那日在大雨裡練習後,她就沒有再接觸過高爾夫球了。她真的累了,不管自己怎麼努力也沒有辦法恢復水準,在她做好心理準備前,她根本就不想踏上球場,承認自己真的變弱了。
反正她並不急,有唐希昂陪著她也不怕無聊,就算她真的打算退休,這些年的積蓄也夠下半生過著優渥的生活了。
「姊姊?」小泰拉拉她的衣袖,想要答案。
「隨便玩嘛!」戴曉言將那些惱人的想法拋到腦後,一把抱起小泰軟軟的身體,「我們走吧。」
在草地上,拿著球桿的她與小朋友們追逐著、歡笑著,偶爾糾正他們的姿勢,沒有任何束縛,沒有任何規則,只是單純的享受著、開心地玩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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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昂趴在三樓圍欄上,凝望著花園裡,藍眸裡有著重重的心事。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不跟他們一起玩?不是當裁判嗎?」
好聽的女音自身後傳進唐希昂的耳中,他稍稍轉過頭,就見一臉笑意的風夜環端著兩杯酒朝他走來。
接過表姊遞來的酒杯,他淡淡搖頭,「他們比賽根本不算分數,我這個裁判一下子就不被需要了。」
坐在躺椅上,風夜環對注意力一直鎖在戀人身上的他輕笑,「你跟曉言進展得很不錯嘛。」
「還好。」向來不喜歡對外人提起自己心事的他隨口敷衍,輕易解決了手中的酒。
風夜環睨了一眼比平日還要沉默的表弟,「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沒什麼。」
美眸在他的臉上打轉,風夜環可不讓他這麼容易混過去,「還說沒有?看你一臉心事。」
「有嗎?」他否認。
「希昂?」
唐希昂沒有回答,只是將風夜環手中那杯酒也拿來喝掉,然後淡淡地開口,「想要守護一件對自己很重要的事時,伴隨著而來的痛苦是無可避免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