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度悲傷,雖然她的感情已走入死胡同……但,那些都是小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好好的送母親最後一程。
「媽∼∼」趙琤的淚早已流乾,她也沒打算讓已逝的母親看見自己流淚,「從現在開始,妳可以放心了……因為我已經不哭了!」
這一刻?趙琤的心已經死了一半。
但她沒想到的是,沒多久後,她會更加的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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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趙凌很不滿的厲聲抗議著,「我不懂妳為何到現在還要忍氣吞聲?」
「因為我們欠她!」柳心柔直到將女兒拖進房,落了鎖,才壓低嗓音這麼說。
「妳在胡說些什麼?」趙凌才不像她媽那樣,有著傳統中國女人的阿信觀念,「我懶得理妳,我得去跟她抗爭到底!」
拜託!她媽現在才是名正言順的趙太太,那個早就被休掉的死女人憑什麼靈位可以進駐趙家?
這口氣趙凌哪嚥得下?
她死命想推開柳心柔,「妳讓開!我非去跟趙琤把話講清楚不可……
但趙凌還沒把狠話說完,柳心柔已掩面輕聲哭泣起來,「他……是他闖的禍!」
趙凌頓時愣住了!
久久,她才像是釐清腦中紊亂思緒般的問:「媽,妳再說一遍。」
柳心柔語帶悔恨的說:「他……是他!」
「他……」趙凌的背脊一涼,「他真找上門了?」
「嗯∼∼」柳心柔無助的點頭,抬起沾滿淚霧的臉,「他說無意間看到雜誌上的照片,剛好有阿聲跟妳……」
「所以他就調杳我們……」該死!趙凌當下懊惱不已,她不該在剛進公司時,為了造成眾人錯誤的印象,故意讓媒體拍到她!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他知道我的打算囉?」因為太過瞭解母親的懦弱,她算準母親絕對會不打自招的。
柳心柔滿臉的戒慎恐懼,「他……他威脅如果我不說,就要動手……」
趙凌點點頭,一臉的無奈,「他的條件呢?」
「他、他要一半!」柳心柔老實說。
明知女兒會對他的獅子大開口氣得跳腳,柳心柔卻不敢不據實以報,只因為……這兩個她最親或是曾經最親的人,她都怕啊!
「算他狠!」趙凌咬牙切齒。
「可他說……」柳心柔悄悄跟女兒咬耳朵,「如果妳不敢做的事……他會幫。」
趙凌眼珠子一轉,臉上閃過一絲狠毒神情,「那……趙琤她媽就是--」
柳心柔雖然心悸,但仍然同憶道:「其實……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那女人太聰明,一上門就質問我是不是對阿聲做了什麼……
「而他那天剛好也找上門,他……出手時我根本來不及阻止……」柳心柔雖然很恐懼,卻對所發生的事完全不敢表示意見。
「那他有留下聯絡方式嗎?」趙凌對已發生的悲劇才沒意見,她心底所想的是其他事。
「沒……他說有事自然會來找我。」柳心柔哪敢主動探聽有關他的一切,又不是討打。
「下回他再上門找妳,記得告訴他,我有交易跟他談。」趙凌輕聲說。
「妳?妳別跟他有牽扯!」柳心柔好擔心,「他不是好人……」
趙凌打斷她的擔憂,「我只是要跟他談筆交易,沒打算跟他有所牽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哦∼∼對了,有關他的事,妳千萬要守口如瓶。」
萬一被人知道就慘了!
「我當然知道……」柳心柔小心翼翼的壓低嗓音,「不然,妳以為我剛才幹嘛非拉妳回房不可?」
「這段期間,我們得盡量小心。」趙凌交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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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炯難過的端坐在客廳裡,好言好語的和趙琤商量著,「小琤,妳別這麼不講理,怎能堅持要把妳媽的靈宣設在家裡?」再怎麼說方淨也是個下堂妻,他怎能不顧現任老婆的感受呢?「這說出去會讓人看笑話的!」
雖然對於方淨的意外感到難過,但,趙明炯還是覺得,不能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啊!
「所以,我們還是將妳媽的靈位直接設在殯儀館吧!」
趙明炯自覺他的想法合情合理,卻忘了顧及趙琤的感受。
「爸是擔心那對母女會反彈吧?」趙琤輕聲問,沒有痛哭泣訴,也沒有義憤填膺,「可爸就不顧念我的想法嗎?」
趙琤只覺得心寒,彷彿她在這個家裡的地位一天低過一天,她再不是她爸捧在手心裡疼寵的寶貝獨生女了。
「不是這樣的,」趙明炯好言相勸,「妳想想看,設在殯儀館裡不是比較方便嗎?妳也知道妳媽有些朋友跟妳媽一樣討厭爸,如果靈堂設在家裡的話,豈不是阻絕了她們前來弔唁的機會嗎?」
其實這也是真心話,但問題是,趙琤聽不進去。
她對趙明炯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我堅持,爸會聽我的嗎?」
問話的語氣聽不出情緒,趙明炯誤以為女兒對方淨的意外身亡並沒有特別悲傷,「爸剛才不是說了嗎?設在殯儀館比較適合,不然一堆閒雜人等都住家裡跑……」
趙琤突然怔怔的望著他,久久不發一語。
被女兒看得心虛,趙明炯垂下眼,不敢再出言說服,卻暗暗扯一下坐在他身旁的歐陽彥聲,悄聲交代,「阿聲,你幫我動勸小琤吧!」
歐陽彥聲看著整個人自分手後消瘦一圈的趙琤,發現她的小臉幾乎不及他的一隻手掌大了,這讓他好心疼,忍不住喚她,「趙琤--」
趙琤將視線投向歐陽彥聲,「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請你這個外人別插手!」
她不想聽到歐陽彥聲也是站在她爸那一國。
歐陽彥聲一聽到趙琤如此將他拒於千里之外,突然一怔--她……終於接受他倆分手的事實了嗎?
雖然明知她現在應該最需要人安慰,但……他卻不能、也不會是那個該陪在她身旁安慰她的人。一這麼想,歐陽彥聲便沒再打算發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