夯珂快速回頭,里昂真的醒了,且還興致盎然地看著她們,閃爍著笑意;令夯珂疑問——他究竟是何時醒的呢?
見著里昂清醒彷彿得到靠山一樣,薇薇安推開夯珂向他飛奔而去。「里昂,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擔心死了,要是你出事,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還不是你這大乳牛害的,沒事找海盜襲擊我們。」夯珂咕噥。
「不過不打緊,我現在可以照顧你了。」
里昂拍拍她的手。「薇薇安,你是客人,我有我的小隨從就行了。」
薇薇安趴在他的身上,不依地扭動著,而夯珂在旁瞪著眼睛快噴火。那大乳牛的胸脯簡直要貼在里昂的身上了!
「好了,威廉。你帶薇薇安小姐回房,這裡有夯珂在就可以了。對了,在這段時間裡,船上一切事務就交給你代為處理。」
「是的,船長。薇薇安小姐,請。」
薇薇安不得不從,她明白里昂的個性,若是不服從他的命令,通常下場都不會很好,但她把握住他受傷的機會,在臨別時吻住了他。
夯珂旁觀著,卻在不知不覺間緊握住拳。她從未見過別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接吻,或許在別的時候她可以好好研究,所謂的親吻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研究對像換作是里昂跟其他女人時,她的舌卻發出一股酸味。里昂也不阻止薇薇安,直到她吻夠了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當他們走了以後,里昂盯著她,她也回視著。他的表情彷彿在等著她發脾氣,她是很想對他大罵出口,不過看見自己一身男孩的水手服,那些話又吞回肚裡。
「夯珂,你過來。」他炯然有神的眼不放過她。
「我過去幹什麼?你應該叫那隻大乳牛留下來陪你,你們可以親嘴親到天亮,都不會有人管你。」
里昂露出打趣的神情。「你很在乎我跟薇薇安親吻是嗎?」
「我為什麼要在乎?」她的話自緊咬的牙縫間吐出,語氣一點也不符合她所說的話。「我甚至不在乎你身上有刀傷,她整個人趴在你身上扭來扭去,讓傷口繼續發炎算了。」
「夯珂,你怎麼這麼說呢?我知道傷口是你幫我處理的,算來你救我兩次了,但是你不能把怒氣發洩在我身上。」他停了會,神情看來仍是相當虛弱。「我相信等你有自己的女人時,你也會親她很久的。」
夯珂剛見他虛弱的表情,本是於心不忍,不過一聽見他的話又咒罵道:「我才不要什麼自己的女人,我也絕不會跟女人親嘴。」
里昂先是悶笑,再裝作吃驚道:「你不想跟女人親嘴,難道想跟男人親?天哪!夯珂,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夯珂是又驚又怒,跳上前去猛捶他的胸。「是啊!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又怎樣?」
他猛然抓住她的手。「夯珂,男人不能喜歡男人的,因為他們不能在一起的。」
眼淚猛在眼眶裡打轉,夯珂努力地不讓它掉下來。
「你忘了嗎?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又笑她,語氣卻莫名地溫柔。
他以指關節輕摩著她的臉頰,待她好像個……女人。她張大嘴盯著他,眼珠子不確定地左右晃動。「你是不是……」
「不是,至少我沒那個嗜好。」他將嘴唇壓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地品嚐她,慢慢地撫慰她。
這就是親吻的感覺?兩片唇貼在一起,竟可以產生那麼大的力量,好像電亟上她的身體,她不停戰慄,全身酥軟,似著火一樣,讓她心跳加速。當他放開她時,她的牙齦發麻。
忍不住用手指輕觸嘴唇,真的不敢相信他吻了她。
「怎麼,是當男人好還是當女人好?」
「你知道了?」
這次他輕啄她的唇,那也是很不同的感覺。「你覺得我看不穿你像扮家家酒的偽裝?」
「因為大家都認不出來,所以我以為自己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不至於讓你發現。」她抵著他的身子,怕自己隨時會虛脫跌倒。「你何時知道的?」她問。
「從你第一天上船,打算洗澡的時候,從你靦腆的表情略微猜到一點。」
她鼓著腮幫子,仍不滿意地說:「這麼說來,要不如此你也看不出我是女孩。」
「你說呢?」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待在同一間房內,你曉得有多危險嗎?」
夯珂把臉埋在他的肩窩, 「我向來喜歡危險。」
「我不曉得你為何要扮成男孩,難道怕我船上的人會欺負你嗎?」
她微微推開他一些。「你不曉得我在上一艘船上發生了什麼事。哦,里昂,告訴我,你親我,是不是代表接受我?」
「我們就要回到英格蘭了,到時我會帶你回我的家。」
「到你的家?」她搖搖頭,撫摸著他剛毅的臉。他皺起眉問她為什麼搖頭。「那你得先告訴我,是不是你的國家的女人都是大乳牛?」她的手在胸前比了比。
「大乳牛?我要怎麼解釋呢?你問得太直接了。」
她不假思索又開始捶起他的胸膛。「那我不去了!」
「你的也不錯啊!至少不是沉重的負擔。瞧瞧她們走路起來還真辛苦。」
她抓緊身上的水手服,抬眼盯著他。「是真的嗎?」
「聽著,夯珂。」他握住她的肩,與她面對面。「我將帶你回到倫敦,我會將你塑造成社交圈裡高貴的淑女。」
她順勢靠住他的寬肩。「我想我愛上你了。」
「我也很喜歡你。」
「喜歡?喜歡不是愛。」他說的不是她所想像的答案。
「你為何要這麼說?你是我所認識中最喜歡的女人了。」
夯珂突然覺得心裡有些涼涼地,不過仍是自我安慰道:沒關係,能成為里昂最喜歡的女人,終有一天也可以成為他最愛的人。
里昂見她眼睛泛著濕意,認為她是太過於感動,所以他深深地吻住她,讓她融化在他的懷中,不再想流淚。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瓣游移,隨後更深入地吻她,她無法抑制喉嚨發出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