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這個時候倒了一杯清水,順手加上一滴無色藥劑。她轉身將杯子遞給里昂。「這杯是水,里昂,你喝了會舒服一點。」
「好的。」里昂一口喝下杯內的飲料。「你在水裡加了什麼?這是……」他鬆了手,杯子掉落在大地毯上滾了幾圈,人也倒在管家的肩上。
「你怎麼了,爵爺?」管家問道。
「爵爺喝醉了,你快扶他回房。」
「是。」管家賀力將里昂扶到公爵臥室,幫他換上一件黑色的睡袍。
賀力離開之後,薇薇安便從陽台口進來,滿心喜悅地看著床上的人,今天她要里昂成為她的人。她撫摸著里昂的臉,但他似乎一點感覺也沒有,薇薇安的兩道眉糾結在一起。「是不是夫人的藥下得太重?他睡得好死!」
本想下樓再與公爵夫人商量要如何解決,卻在樓梯口看見意外的一幕。
她後退又回到房裡,卻故意不帶上門。
她躺在里昂的床上,費力地將他沉重的身軀拉到自己身上來,接著撫摸他的後背,不時發出一些不甚悅耳的聲音。她想道:那個女人應該看到了吧!
◇ ◇ ◇
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迪卡利歐宅邸的花園前。
「亞歷,是我,威廉。」威廉的頭伸出車窗外說道:
「請問爵爺在嗎?」
「爵爺在家,威廉。請進來吧!」
門房退了一步,讓威廉乘坐的車馬進入花園的車道上。
馬車駛到大房子前停下,威廉讓夯珂先下車,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衣服,加上一件長外套,她站在門口等著威廉,他隨著她身後下車。
「威廉先生,爵爺找你和夯珂小姐好久了」
里昂何必找他們呢?他交代威廉送夯珂到丹文,卻在僕人的面前說要找他們,不知用意為何?「他人呢?」
「主人應該在臥室裡,他也是剛剛才回到家」
威廉首先走進大宅裡,後來是夯珂,她四處張望。
公爵夫人的吸氣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她站在階梯上正打算下來。「你怎麼會在這裡?里昂爵爺要你待在丹文的,你回來幹嘛?」
「我要找里昂,我有些話要跟他講清楚。」
公爵夫人並沒有認真地聽夯珂說活,她的眼光越過夯珂投向威廉,彷彿在斥責他為何要讓夯珂回來迪卡利歐。
「是我決定要帶她回來的,里昂和夯珂的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請你不要插手。」
夯珂見公爵夫人沒有表示意見,欲上樓找里昂,公爵夫人故意站在她的面前。
「夯珂小姐,你該曉得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
「別裝蒜了,威廉先生應該告訴你了,里昂爵爺和薇薇安小姐馬上就要結婚。我早就警告過你,他有了未婚妻,但你還是要留在他的身邊,現在他要你待在丹文,你就死了心吧!」
「夫人,我不管你怎麼說,凡事我都要親眼看見才會相信。」
「親眼看見?」她差點大喊出聲,但立刻泰然處之。「既然如此,你就去看吧!爵爺正待在他的臥室裡。」
公爵夫人讓開路讓夯珂走上去。
她聽到女人的呻吟聲。走到里昂的房間門口,門沒關上,她當場僵在原地。她真的親眼看見了!薇薇安倒在床上,正躺在里昂身下,而她一個月未見到面的里昂是身著睡袍的。
「不!」夯珂輕呼,一手捂著嘴,熱淚盈上眼眶。她真希望自己看錯了,然而她曉得這再真實不過。她千里迢迢地趕回倫敦,為了就是查證事情的真相,而真相讓她心痛。
她曾經是如此地相信他,不管任何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麼,她也一心認為里昂絕不會欺騙她的,此刻,她所有的期待與希望完全瓦解了。
她的心有如被刀剮一樣難過,傷心已經席捲她的一切,不過她卻沒有掉淚,淚已在心裡凍成冰了。
她無意識的後退,房內的兩個人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無話可說,他們已經發生關係了,她仍繼續後退、後退,未發覺身後就是樓梯。
第一腳踩空時,她尖叫一聲,幸而威廉及時扶住了她。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她的身後,只是看到她表情後,抿著唇說:「夯珂,我們離開吧!」
「怎麼回事?」里昂用一隻手肘支起身子。他仍然感覺頭重得可以,眼睛也張不開來,可是他覺得隱約中好像聽到夯珂的聲音,所以他勉強地張開眼睛。「薇薇安!」他翻過身體,「你怎麼在這裡?」
薇薇安跳下床,拉整身上的衣服。「爵爺,我今天來拜訪公爵夫人,走之前想知會你一聲,沒想到一進你的房間,你就一把抱住我,而且壓在我的身上……」
他深鎖眉宇,面露不快之色。他是醉了,但沒醉得如此離譜,他還記得方纔的事。「不是這樣的。」他還沒解釋,猝然聽見樓下大門用力的關閉碰撞聲。
他匆匆奔下樓,大廳裡只有公爵夫人站在那裡。「發生什麼事?」
「夯珂小姐剛才回來了。」公爵夫人道。「她說她對不起你,特地回來向你請罪,還有要你成全她和威廉先生在一起的事。」
他故意不理會他的母親後頭加上的話。「她回來了,那她人呢?」
「又離開了。」
「離開。為什麼她沒找我就走了呢?」
「我請她上樓找你,但是她走到門口又很快地折回來。」她嘴角微彎。「她說很高興看見你和薇薇安小姐在一起,她還說你們是天生的一對。」
「她誤會了!賀力!」他大聲吼叫。
「爵爺。」
「快點幫我把吉斯牽出來。」
賀力答道,「是。」
公爵夫人有些慌張。「你要去追她?不!看看你穿成這樣怎麼出去?」
他聽了之後,轉身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回到房間,以最快的速度換上衣服。走出大宅,吉斯就在門口,他想都不想的躍上馬去,一拉馬韁,馬兒就有如風一樣飛奔起來。
他追過好幾條街,依舊沒有看到他們的綜影。他不死心,沿路追問路人,直到夕陽西下方無功而返。